了,她就知道这什么霍大人一定是坏人。可惜翡翠姐姐平时那么聪明,今日竟然上了他的当,等回家后自己一定要好好提醒翡翠姐姐,不要看他长得好看,就掉以轻心。在庄子上的时候祖母就说过,这世上生得漂亮的王孙最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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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怀恩果然没失约,午宴曲水流觞,他就安排得很妥当。王孙和小姐们上午经过一番捡秋,都兴致勃勃地要吃自己的劳动成果,而且攒了许多新奇的体验,彼此说个不停。有说猎兔子的,有说捡到蘑菇的,有说找到一片榛子林的,热闹非凡。
可惜男女不同席,沿着溪边开了两席,虽然霍怀恩把孟妙常安排在萧承泽对面,也说不上话。而且孟妙常从来在这样的宴席上向来最守礼,坐在锦茵上,目不斜视,慢悠悠吃饭,一举一动都漂亮得像画。只有和她一样没有娘亲教养的庶女才能明白要练成这样的气度举止有多不容易。倒是萧承泽这国公爷在对面很随意,霍怀恩也是坏,见惹不动他,就逗其他人。
其实他平时和这些王孙没什么往来。他年纪轻,身份高,常年在宫中行走,又是天子门生,权势无边。这些王孙都还在混日子,根本摸不到他的边。但他一旦想笼络人心,简直是立竿见影。自己拿着杯酒屈起一条腿坐着,笑道:“泓安都有着落了,你们怎么回事?”
“泓安脾气好,忍得了小姐脾气,我们可受不了。”说话的是绍武。
他话音未落,溪那边的杨琼章已经要闹了:“罗绍武,你什么意思?谁是小姐脾气了?”
“上午是谁兔子没射中,发脾气把弓都扔了的?”赵泓安果然维护杨琼章,把绍武的短都揭了:“我看有人是少爷脾气才对。”
“这可不成。男孩子脾气大,不会哄人,可是要打光棍的……”霍怀恩端着酒笑眯眯地道,他也知道这样的说笑是最能拉近关系的。
“霍大人说我们,你自己不也是光棍一条?”绍武天不怕地不怕,立刻反过来笑他:“你也不比我们大两岁,在这老气横秋的做什么?”
众人顿时都附和,一片笑声,有人道:“霍大人只怕是要等指婚呢。哪是我们这些人家可以高攀的?”
霍怀恩也不恼,仍然笑眯眯地坐着。他姿态是真潇洒好看,坐的时候往后仰,树影落在脸上,面容俊美,笑着道:“我可是圣上派下来的,虽然年纪不大,但你们的婚事都归我管,还不快快来排队报名,不然到时候打光棍我可不管。”
众人都是和他一样年纪的王孙,又喝了酒,哪里肯服管,顿时都起了哄。绍武道:“你说你要管我们的婚事,我们没话说。但有一个人,你敢管他,我们就服你。”
“谁?”霍怀恩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
其实他这样子看起来也挺快乐。在宫中行走,做捕雀处首领,面对的都是和自己父亲甚至祖父一个年纪的官员,处处谨慎,干的都是抄家灭族的事,真的快乐吗?还是这样的恣意潇洒、和同龄人说说笑笑,其实也只是他的面具之一呢?就好像他在卢家人面前也显得极为亲近的……
哪个才是真正的霍怀恩呢?
翡翠坐在柳无忧身后,越过人群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有点出神。
但其实溪边的人也知道他们暗示的是谁,就连小姐们都知道。许多目光,明里暗里,都悄悄落在萧承泽身上。
霍怀恩穿翠色,他却穿白。白色的胡服锦袍,衣袖往窄处收,仍然可以看见衣襟和肩膀上大片金银暗绣,是麒麟。他的脸生得清冷昳丽,如同金瓶插白梅花,是极清雅和极、华丽的组合。但他坐着的姿态优雅,放在锦茵上的佩剑,以及自幼练武的好身形,又为这一幕增添了一丝贵气和随意。
他太习惯被人看了,这时候也神色不动,甚至是有点厌倦的。不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多少是同龄人的羡慕以及小姐们悄悄隐藏的爱慕。
“除了国公爷,还有谁?”绍武果然敢惹祸:“你说你管我们的婚事,国公爷的婚事,你敢管么?”
有了他开头,众人顿时都起哄,溪那边热闹非凡。溪这边的小姐们个个屏息静气,早就没人聊天了,都竖起耳朵听这场言语官司。连秦尚宫都不例外。
霍怀恩爽朗一笑。
“那还不简单。”他笑眯眯看萧承泽:“只是国公爷的婚事,只怕不归我管,也许早就定下了宗室贵女呢。”
顿时溪这边不少小姐都有点脸色发白,反而赵瑞真神色一亮。武英郡王虽然已经是最后一代,但她勉强也够得上宗室。
萧承泽只简单一句话:“胡说八道。”
孟妙常本来在倒茶,听到他这话,手才稳一点。身后的春锄这才反应过来:“小姐,我来给你倒茶。”
“没事。”
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样的时候不会少的,她知道。他并不属于她,却又始终如同月亮一样挂在她的夜空,也许她余生都逃不过这名字。萧承泽说亲了,萧承泽订婚了,萧承泽大婚了……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会传进她的耳朵,发生在她眼前。如同坐在溪流的两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竭力装作无动于衷。
就像此刻,霍怀恩见激他有用,立刻笑道:“那看来多半是在世家小姐里了,只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