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摇摇曳曳的,像一幅活的画,衬着给她当背景,可二夫人高兴不起来。
二老爷描着她的轮廓,“又怎么了?”
二夫人看他一眼,“什么叫‘又怎么了’?”
二老爷放下笔,坐到她身边,给她倒了一杯茶,“夫人,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二夫人抿口茶:“我愁啊,你说赵将军来长安已有时日,三郎还没进得去将军府的门,正门。”
“照这样子我真怕荔枝被人给抢走了,三郎遗不遗憾我不知道,我是会遗憾终生的。”
“你就为这个操心?”二老爷道。
“这还不够我操心的?”二夫人瞪了他一眼。
二老爷笑了笑,“这你就放心吧,大郎都没说什么,就不成问题。”
二夫人的眉头动了一下,撑直身子,“什么意思?”
她说完外面就传来请安的声音,说曹操曹操就到,蔺从稷掀帘子进来了。
二夫人赶紧道:“大郎,刚才你爹还和我说三郎和荔枝能成,真的吗?”
蔺从稷点了点头,挥手让房里丫鬟都下去,才坐下道:“只要太子和怀王统一战线,陛下就需要蔺家,蔺家和赵家联姻,陛下想必是可以应允的。”
二夫人看看丈夫,又看看长子,她不太懂朝堂上的事,可大郎说能成就能成,她松了一口气,很快兴高采烈起来,“那我是不是该找人合个八字了?”
二老爷和蔺从稷双双笑着摇头,蔺从稷道:“三郎先从正门被请进将军府再说吧。”
二夫人又叹气起来。
蔺从稷出了院子,吩咐墨竹叫蔺则宴来趟西跨院。
蔺则宴推门进书房的时候,蔺从稷也从书里抬起头,兄弟两人没什么客套话,蔺从舍单刀直入道:“你和表妹的事情怎么样了?”
蔺则宴坐到一边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心,我有自己的节奏。”
“是嘛。”蔺从稷嘴角弯了一下,“马上就要打仗了,按你这节奏,到你上战场那天,你这婚事连个谱都没有。”
蔺则宴放下茶盏:“陛下真要我上战场?”
蔺从稷:“如今吐谷浑的事尘埃落定,突厥那边却不会等,赵将军很快就要离开长安前往前线,长则十日,短则五日,你也会跟着去。”
听了这话,蔺则宴嘴角上扬,“看来陛下是默认了我和荔枝的婚事。”
不默许,不会做这样的安排。
其实这事蔺则宴还得感谢太子和怀王,要不是两人闹得皇帝晚上睡不安稳,使得皇帝更加依赖蔺家,才能允许蔺赵联姻。
不过这其中,蔺则宴自己也发挥了作用,他在卢郢案中得罪了怀王,在猎场拼死救驾,又是从小跟在皇帝身边的武卫。
有了太子和怀王的压力,陛下赌他和赵大泽翁婿两个一起上战场,不会背叛他。
蔺从稷道:“你知道这次征西主帅是谁吗?”
蔺则宴想了想,不会是怀王,怀王断臂是小事,可再让怀王夺得军功无疑是对太子的助力,所以不会是怀王。
他犹豫了一会道:“赵将军?”
蔺从稷摇头:“是四皇子。”
“陛下想让四皇子当主帅?”
蔺则宴简直不可置信, “这怎么行,四皇子没有行军经验,为人更是没有主见,也不通兵法。”
“但正因如此,陛下才选他。”
“太子和怀王对陛下的威胁有多大,只有陛下自己清楚,举四皇子为帅,不为打仗,为的是制衡。”
“一个没有主见、不通兵法、但听话的皇子上了战场,只要给他配好辅佐的将军,仗照样能打。”
“打赢了,功劳是四皇子的,陛下也终于有了一股能对抗太子和怀王的力量。”
蔺则宴听了眉头皱得很深,“可大哥,这不是儿戏,为了所谓的制衡,就把数万将士的命交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手里?”
蔺从稷看向蔺则宴:“这就是当皇帝,陛下首先是一个皇帝,然后才是一个人,皇帝的第一职责不是打胜仗是坐稳龙椅,仗打输了还可以再打,龙椅坐不稳,就什么都没有了。”
蔺则宴觉得荒谬不可接受,“我不喜欢这样。”
蔺从稷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喜欢这样,但这就是朝堂。”
“你在大理寺审案子,有律法,有证据,黑白分明,可朝堂上没有黑白,只有灰色,不是对和错,是利和弊。”
“所以,你和荔葭的事,自己想清楚,要打仗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些事,拖着拖着就没了。”
蔺则宴的眼睫颤了一下,想起赵荔加他嘴角弯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应该和她定下婚事,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想连累她。”
他朝他大哥笑了笑,“我不想定下婚事连累她以后找不到好夫婿。”
“更舍不得留下她当寡妇,如此,我死也不能瞑目。”
蔺从稷也笑了笑,“你嘴边怎么回事?”
蔺则宴摸了摸嘴角:“赵荔葭她爹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蔺从稷说得一点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