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战场上杀敌的痛快,却不适应在长安拘着,所以这官做的乱七八糟,倒是仗着自己有救怀王之功横行霸道。
此前已有许多御史弹劾他,此刻听到蔺则宴的警告,心里虽不服,也生了退意,放开那女子走下来,想撞开蔺则宴离开。
可蔺则宴早有预料似的移开一步,郑霁踉跄几步,“你…!”
蔺则宴背手走过去,轻呵一声:“偷鸡不成蚀把米。”
郑霁恼羞成怒离开,掌轩带着弹唱娘子和丈夫过来道谢,蔺则宴没什么反应,眼神寥寥,自顾自走了。
路清宥跟上去,崇拜着看着蔺则宴说:“三郎,有你真好。”
蔺则宴皱眉:“滚。”
路清宥笑着:“哎你怎么说粗话。”
蔺则宴走后,路清宥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眉眼间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觉着,跟着蔺三郎,真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事。
方才那娘子被郑霁纠缠时,他也看不下去心里也颇气愤,可对面是靖远侯府世子,他有战功还有个怀王表哥,他不敢出手。
好在有蔺则宴,他认识他不是一天两天了,路清宥知道,就算蔺则宴不是显国公府的郎君,就算没有那位权倾朝野的哥哥撑腰,他的性情还是这样,该开口时绝不闭嘴,该出手时绝不缩头。
不过也好在蔺则宴上头有人护着,他躲在他身后也心安理得。
*
程袭欢和赵荔葭道别后,手里晃着杏花香包,走着走着突然在蕴玉堂门口停下来,然后苦着脸看着金竹银兰道;"我忘了。"
金竹银兰伸出去想阻止娘子的的手收回来,也苦着脸,“原来您是忘了。”
俩人还以为娘子是不在意呢,可苦了她们,娘子不在意可郎君在意啊。
杏园可是娘子给郎君下药诬陷郎君的地方,要是郎君看见这香包,知道娘子去了杏园,心里不知怎么想。
程袭欢把香包藏起来,到了书房给蔺随玉的换成了赵荔葭送给她的《妙笔生笑》。
她这么高兴是因为就在刚才,荔枝与她说了她编书的事,程袭欢觉得这事荔枝终于接纳她的表现,所以此刻她嘴角扬得老高。
蔺随玉看到桌上的一沓书和眼前这个与之格格不入的书,疑惑,“这是?”
程袭欢全身都透出高兴,她盘腿坐在已经成为她的专属座位的软毯上,拿起那本书给他念起来,“这个我刚刚看了一下,特别好笑,你听听啊。”
“某书生爱弹琴,常感慨知音难觅,郁郁不乐。”
“一日在房中抚琴消遣,忽闻隔壁有叹息之声。”
“书生大喜:‘原来知音在此!’ ”
“去邻家叩门,开门的是个老妇,哭着说:
“触景生情啊,我儿子生前就是个以弹棉花为生的,先生您弹的太像他了。”
程袭欢自己读完书盖着脸,仰天大笑,自己平复完,看向蔺随玉:“是不是很好笑?是不是,是不是?”
蔺随玉嘴角挂着一点笑:“是挺好笑的,这书你从哪里来的?”
程袭欢可不会泄露姐妹的秘密,“在书肆买的。”
随即转移话题:“哎,蔺随玉,你好像胖了些,你胖了些好看,笑起来也好看。”
蔺随玉听了她的话,不再搭话,看起书来。
程袭欢耸耸肩识相离开。
到了自己的厢房,她把香包给金竹让她处理了,又想到今日遇见李希忆开书肆。
她想起原书作者对她的描写就是柔弱但有刺,是个要强的,今日见到她开了书肆她是既欣慰又震惊,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开的书肆,又想着书肆只有她一人,恐怕是没钱雇佣人。
她就让银兰去一趟程府,告诉程母,让她把清菊的身契给李希忆,让她继续跟着李希忆,她就为程业入学的事出点力。
银兰出去以后,金竹进门来,“娘子,刚才有人在门房留信,观澜给带过来了,是邓郎君的信。”
程袭欢眼睛放亮,“邓兰屿啊,快,把信给我。”
她迫不及待地读了信,她这些日子用功练繁体字大致都能读懂,信上说邓兰屿已在长安安顿下来,明日可上门拜访,不知方便否。
他信上付了他在务本坊的位置,程袭欢先去同二夫人说一声,再给他回信。
程袭欢拿着信,不禁想这邓兰屿长的什么模样,是否和荔枝相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靖远侯府, 邓兰屿正在和靖远侯喝茶。
靖远侯眯眼笑着,品着茶道,
“这次来长安读书, 若是考中得个一官半职回到洛州,你那商贾养父岂不是靠你光耀了门楣?”
邓兰屿端着笑, “养父对我有知遇之恩, 若能让他开心,我也算报了养育之恩。”
靖远侯颔首, 唏嘘不已:“我都快忘了你母亲, 谁能想到她的儿子竟会找上门来呢。”
邓兰屿的母亲是靖远侯的庶妹, 是一婢女所生, 靖远侯半生都在战场, 和这个妹妹不亲,邓兰屿的母亲早逝他父亲新娶,他父亲不会维护关系, 程家和靖远侯的关系也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