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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5(第4/12页)

:“还当你有多大本事。”

“何苦日日服那断嗣汤药?倒不如寻一柄利刃,自行净身,反倒一了百了,省得你整日为这些俗事殚精竭虑!”

这话一出,远处假装忙碌看热闹的竹板登时吓得僵住了。

到底失了几分男儿脸面,酆昭脸上难堪,脸色骤白却仍默然不语,任由她满腔愤懑倾泻,反倒微微退开半步。

喻楚见他移步,只当他欲抽身离去,正要上前斥责,却见他俯身搬来一旁软榻,稳稳置于她身后,声线低缓:“立久伤身,坐下再骂不迟。”

喻楚坐在那软椅上,非但无半分舒爽可言,却只觉浓浓闷意郁结心胸,进退难舒。

她圆睁双目死死盯着酆昭,恨不能将他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盯出洞来。

可眼前人一言不辩,她满膛怒火竟似一拳捶在软棉之上,无处宣泄,心头委屈反倒更甚。

她喘着粗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径直钉在了酆昭的心头最软处,抬手欲拭她颊边泪痕,却被她扬手一掌拍开。

“你别碰我。”

他敛回手臂,不再上前,垂首蹲伏,形同自知有错的幼兽。

黑云压天,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溅起尘土。

下一瞬老天像是开了龙王庙的阀门般,哗啦啦满空的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中。

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劈开天际。

雨点砸到喻楚脸庞,眸边泪珠与其交汇,她整个人如同飘渺的仙子般,仿佛下一秒将要随那雨滴破碎在地面上,凭空染了尘。

破碎的又何止她喻楚一人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透雨幕传来。

竹板浑身湿透地跑过来,也顾不上行礼,张口便喊道:“不好了!上游山洪下来了,新修的那段路基被冲垮了一段,有几辆运石料的马车被困在路中间,车夫和工人还在上面!”

喻楚方知满目苍夷,心碎一地是何滋味。

“哪一段?!”

“就是东边山口那一段!洪水来得太急,路基还没完全夯实,被水一泡就垮了!”

喻楚抬脚就要往外走,酆昭一把拦住她:“雨这么大,路又垮了,我去处理!”

喻楚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用你假惺惺!”

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小腹深处传来,恍若有人生生拉住她的下身往下坠去。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

紧跟着胞水倾淌不止,温热浆水汩汩淌落,浸透裙衫。

酆昭脸色骤变,知晓她怕是要发作了,当即抱住她身子去往将军府。

可将她抱上马车,她却又说什么都不肯走,眼睛钉住了般直直往那被冲垮的路向看,眼看着生产在即,岂容得她胡闹。

虽心中焦急难捺,酆昭也知她是放心不下那些遇事的匠人们,当即同她许诺一定将人平平安安的全给她带回来。

说罢心一狠,大喝车夫,即刻驱马赶回将军府。

喻楚已是难受至极,满脸大汗淋漓,听到酆昭许诺心中徒然松了几分,却还是没看他一眼。

酆昭却不甚介怀,不知从哪找了个膀宽腰圆的老嬷嬷也塞进车里,喻楚就那么趴在老嬷嬷的怀里,可算挺到了将军府。

因着喻楚产期在即,将军府的接生嬷嬷大小事务都是准备好的。

这时间葵姑正清点可用之物,冷不防却看到一个老嬷嬷抱住喻楚,进门就是大喊道,“殿下发动了,快来些人搭把手!”

一时间府里人都傻了,早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去转了一趟就发动了呢。

躺在产床上,喻楚已经累极,旁边围着一堆稳婆,她哪有力气生孩子,使了最大的力气也不过是喊了几声。

荟儿给她端来补药喝罢她才觉得好些,可纵使她使了吃牛的力气,那稳婆还是直摇头,嫌她力气不够。

喻楚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还没来得及哭呢却又听到那稳婆说,“殿下还是省些力气吧。”

话罢却看到葵姑恶狠狠瞪了那老婆子一眼,喻楚这才解了气,握住葵姑的手使力。

直至傍晚时分,喻楚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补药了,可那稳婆总说就差一点了,她实在是受够那补药了。

许是实在不愿再苦撑,也不知从何处迸出一股气力,喻楚竭尽全身力气放声一喝,转瞬之间,便响起婴孩清亮的啼哭。

喻楚栽倒在床,初为人母不免百感交集,可却是连落泪的力气都没了。

这个小家伙耗尽了她的全部气力。

“是个小公主呢。”

喻楚只看了一眼,丑丑的,皱巴巴的。

接生嬷嬷见她似有不喜,便识趣地将孩子抱了旁屋。

喻楚上次看见一圈人围着她哭,还是酆昭初来东宁那年,她落水生病时。

今日比那日更夸张,她外祖父进门一见到她那虚若浮气的样子,哭的都快昏过去了。

小安又给她端了一碗药,小勺小勺喂她喝了下去,喻楚实在心力俱疲,喝罢很快便睡了。

除了那稳婆,竟是一个人都没问过那孩子,全数守着喻楚睡觉呢。

睡梦中,却被一阵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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