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的沙发,竟有些容纳不下他那双颀长的腿。
茶几上摆放着各类抗精神药物。
药瓶没盖,倒在桌的边缘,大半的药片被倒进垃圾桶。
“霍总已经三天没来公司了。”来之前,刘启在电话里如此说。
楚缇担忧地蹙眉,在沙发边缘坐下。
男人阖着眼目,高挺的眉骨在鼻梁上盖出一片阴影,显得深刻冷隽,更添了一分不容接近的禁欲感。
他线条分明的唇形微抿着。
即使是睡着,依然锁着眉。
她用手背触碰他额头。
温度偏凉,但呼吸正常,像是抑郁期发作,吃药睡了过去。
楚缇略微放松下来,分明他很久没有这样了,为什么每次她打算淡化这段不可言说的关系时,总会……
郁期不可怕,麻烦的是他的狂躁期,性/亢奋且精力旺盛,严重时甚至会出现幻觉,每回见到她才肯停歇。
趁着霍聿状态颓丧,她戳戳他的冷脸。
前几日的晚宴上,匆匆一眼。
这男人明明还气派得不行,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
楚缇眼中闪过苦涩,起身准备给医生电话。
爷爷为他的婚事忙得焦头烂额,她理应保持距离,越少见面越好。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忽地握住她的手腕——
楚缇微愣,回眸看向他。
没等她有所反应,就被霍聿摁倒在沙发上,以绝对强势的气息将她圈揽在臂弯里。
霍聿微微垂睫,眼眶泛红。
神情里皆是颓然和迷濛,视线扫过她的眉眼,晦涩地停在柔软唇瓣。
他低声道:“为什么不给我消息。”
开口就是质问,沉磁的嗓音里带着一抹怨气。
楚缇心跳仿佛停了一秒。
张了张口:“我……”
霍聿身躯有些摇晃不稳,但格外有力的手臂搂紧她的腰肢,迫使她面对面贴得更近,呼吸交/缠着,距离亲吻只差半寸。
他说:“我们不是家人吗,你说过永远不会分离,要做一辈子兄妹的。”
楚缇微微怔神,别开面颊。
哪有这样子的兄妹,可以确定的是他脑子现在不清醒。
她的哥哥不清醒的时候,黏人得厉害。
她艰难道:“你让我喘口气。”
试着推开人高马大的他,奈何体型差过大。
霍聿稍稍低眉,听话地松开一点。
他抱着她睡在沙发里面,昏昏沉沉地埋进瘦弱的肩。
楚缇脸上发烫,却又无可奈何。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低哑地用德语唤她:“ichwilldich.”
楚缇听得懂,他中文最差的那几年,常常用德语表达,而这一句是她长大后,才从他嘴里听到的。
他扣住她的后颈,追着深吻。
她从来都无法拒绝,反正…他清醒后不会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