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给她,用极其冷淡的嗓音说了两个字。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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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已是深夜。
楚缇掸去衣肩上的霜雪,得知她今晚回来,住家的程阿姨留灯到现在。
客厅宽敞整洁,层高高挑。
大雪的夜晚,楚缇不放心鹿时露独自开车回去,就让程阿姨整理一间房间的床给她住。
程阿姨正给他们盛着姜枣茶,说:“你们刚从外头回来,先把汤喝了。”
鹿时露是个嘴甜的,笑嘻嘻地凑上去接汤:“还是程阿姨会疼人,床套我自己换就行,时候太晚了,您早点去休息。”
走廊里头淡粉的房门半开着,看得见暖黄的光。
楚缇把放好外套,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夜灯未关,柔和地笼罩着床上的人儿。
她坐在床边,女儿睡得安稳恬静,浓睫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小小的手抱着hellokitty的玩偶。
楚缇理了理孩子额前的绒发。
平常都是程阿姨带着她,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她只能和孩子视频通话。
像是感受到她的到来,孩子迷迷糊糊地睁眼,精致白净的稚颜,瞳眸里沁着濛濛的碧绿,她伸手撒娇:“唔……妈妈。”
楚缇俯身搂住她娇小的身体,听女儿困意朦胧地童声:“你回来啦,妈妈和小苹果…一起睡……”
声音越说越小,再次昏昏睡着。
楚缇轻轻笑了笑,温柔地抚楚安宁的后背,心间柔软的同时也在隐隐担忧。
小苹果如今六岁,眉眼愈发像她的父亲。
唯独好的是霍聿并不关心她这个孩子,不怎么相见过。
等到女儿睡熟,
楚缇关闭夜灯,离开房间去洗漱。
……
接下来几天。
经济公司暂停了楚缇绝大部分的商务活动。
新剧组的武训本来安排在这个月,目前没有消息,想来是把她换了。
她得罪了周宏远,即将被圈内软封杀。
这消息在圈内已经炸开了锅,人人避之不及,对家买的黑通稿也随之而来。
娱乐热搜上多了数条黑词条,楚缇极少参加综艺,可提供的素材较少,黑她的点大多集中在演技差,花瓶之类的问题上。
事已成舟,楚缇只能暂且把问题抛之脑后。
过去的一年里她在横店连轴转,没时间停下来沉淀生活,正好在家陪陪女儿。
雪没有一直下。
出了暖阳,反倒融化不少。
透亮温馨的落地窗前,楚安宁坐在绒毯上玩拼图,蓬松柔软的黑发扎成两个小揪,一副可爱文静的模样……
楚缇怎么也不能把她和老师电话里说的:小苹果一圈打翻班里小朋友的战绩,联想到一块。
她的女儿这么乖巧,怎么会欺负小朋友呢。
楚缇细细盘问时,小孩儿认真回答:“陆远柏故意抢我橡皮,不肯给我,所以我就给他脸上一拳。”
女儿喜欢绘画,向来不容许别人动她的画笔工具。
她口中的陆远柏就是挨她打的小朋友,好在没受什么伤,对方家长是明事理的人,没有追究什么。
楚缇按住楚安宁的小拳:“打人是不对的,再怎么生气都不可以打人,小苹果可以找到老师帮忙拿回橡皮。”
楚安宁撅起嘴:“可是陆远柏很烦……”
她又看了看妈妈的眼神,嘟嘟囔囔地点头:“好吧妈妈,下次我会努力控制住的。”
楚缇有点哭笑不得,揉揉她脑袋。
耐心解释:“一味地用武力解决问题,有时候会让问题变得更大。”
楚安宁乖乖道:“知道了。”
程阿姨做好下午茶点心,刚端上桌,手机铃声响起——
楚缇没怎么看屏幕,接起通话。
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人,同时也将她轻松惬意的心情打乱。
刘特助开口:“小姐,霍总状态不太好……”
他平常不会随便拨通她的电话,除非是那件事情。
楚缇长睫低垂,想到那个人。
犹豫片刻,淡淡地回答:“我会过去。”
电话挂断后,
她望着手机屏幕,无可奈何。
……
楚缇不知道,霍聿出国的那五年,遗传自母亲的重度躁郁症开始显露发作。
他总是尽可能克制掩藏,尽职尽责地做他眼中的好哥哥,包容体贴。
可不知情的她引/诱他,惹恼他,处处与他唱反调,用离开作为试探。
最终吃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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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郊外的别墅,颐园。
拥有占地八百亩的绿化景观,私密性和安全性最优的富人区。
傍晚的寒风吹得她鼻尖泛红,拢了拢围巾。
推开别墅的门,楚缇在玄关处脱下外套,打开走道的壁灯。
入眼的是冷调极简的装潢,家居陈设规整到近乎苛刻,别墅里极其的安静。
客厅整面的落地长窗,窗帘垂落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尘嚣。
只有一圈柔和的灯带,淡淡的微光。
身长近190的男人蜷身在真皮沙发上,分明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