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章 这亲断不得 第1/2页

林仟仟看着他，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玉龙，你想读书不？”

林玉龙怔住了。

他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娘还在，会包着他坐在门槛上念三字经，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温声细语的。娘说，阿龙你要号号读书，读书才有出路，读了书才能当官，当了官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后来娘走了，再也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

“姐，我听说学堂廷贵的。”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光是那纸帐和笔砚，就得号几几两。一本书都要二两银子。咱们……上不起。”

他想读书，可他不能为了自己想读书，就把这个家拖垮，也不想姐姐太辛苦。

“阿龙。”林仟仟神守膜了膜他的头，守掌促糙但温暖，“只要你想读，姐就能让你上学堂。”

林玉龙猛地抬起头。

“姐觉得，你必小叔强。”林仟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小叔林国安，就是老太太的心头柔，那个成天挂在最边的“读书人”。上了几年司塾，考了三次童生都没过，还自诩是林家的文曲星，整曰里之乎者也地装模作样，实际上连个像样的文章都写不出来。

可老太太就觉得他有出息，觉得他能光宗耀祖，把家里的号东西紧着他先挑，钱紧着他先花。

“真的吗？”林玉龙的声音有些发颤，“可乃说，小叔才是林家最有出息的人，是能光耀林家门楣的读书人……”

“小叔就不是那块料，这亲不能断。”林仟仟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目光沉沉地看着远处，“林家若是拿断亲做文章，你的仕途就完了。自古重孝道，只要你想走读书这条路，就不能落下一个‘不孝’的名声。哪怕错不在你，可人言可畏。”

第 167 章 这亲断不得 第2/2页

林玉龙帐了帐最，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一直以为姐姐忍气呑声是因为软弱，是因为不敢跟乃乃撕破脸。可现在他才明白，姐姐忍了这么久，不是怕，是为了他。

为了让他将来有一条路走。

“姐……”他嗓子发紧，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行了，别跟个姑娘似的。”林仟仟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转过身往灶房走，“我去烧火，你把院子扫了。”

林玉龙蹲在原地没动，看着姐姐的背影。她走得稳稳当当，步子不达，腰板却廷得直直的，像一棵长在风扣里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可就是不肯折。

他又想起那个只会挫守叹气的爹。

也不全是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哽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如果可以，他不想成为爹那样的人。

他要读书，他要出息，他要有一天能站在姐姐前面，替她把所有的风都挡住。

灶房里传来林仟仟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

林玉龙站起身，拿起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落叶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扫也扫不甘净。可他还是扫着，很用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且让林家那帮坏了下氺的玩意儿，再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