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五岁能作诗,小小的他便去讨夫人的夸,可夫人每次都肃着脸,不喜欢,从没给过二少爷笑脸。”
“二少爷以为是做得不够好,于是愈发勤奋,君子六艺样样出色,夫人却说,说……”旺昌气得叉腰,指着雪吟鼻子,“说,学得再好也没有科举的命,趁早断了这做官的心思。”
“夫人喜欢吃鲈鱼,那年夫人生辰,二少爷去河里捉新鲜的鲈鱼,差点溺在河底,惊动了老爷,后来夫人将二少爷劈头盖脸骂一顿,在沉碧居禁足十日。”
朔风呼啸,这一番话飘过耳后,却像石子般砸到雪吟心里,堵闷得慌。
“这魏府,也就只苏嬷嬷是真心关心二少爷了,别看大少爷……”
真是背后说不得,这厢苏嬷嬷远远便开口来寻旺昌干活,他站起伸长脖子应了声,“嬷嬷,就来。”他看了眼雪吟,“嗳,不说了,我干活去了。”
旺昌匆匆离开,雪吟坐在台阶上,双臂环着膝盖,低头下颌枕在膝间,鼻子酸酸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又起了风,吹得地上落叶卷起来,沙沙地追着风往前赶。
雪吟倚在花廊下的台柱旁,瘦弱的身躯罩在影子下,孤孤单单显得格外渺小。
她一个下人,没资格替二少爷难过,可还是忍不住感伤。
雪吟枕着膝盖,侧头望向魏铉主屋的方向。树影重重,远远的只看到半扇打开的窗户,她的视线里出现熟悉的身影,魏铉立在窗下,乌黑深邃的眼看了过来。
雪吟看得眼睛发酸,眨了眼望向他。四目相对,他不知也在想什么,在窗下站了许久才走来,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
过了上元节,年味才慢慢淡去,董刺史安排了魏铉办事,他近来早出晚归。
这日回到沉碧居已是夜深,冷霜沉降,乌瓦宛如镀了层薄银,亮锃锃的。
魏铉进到里间,雪吟拿着绣绷子坐在桌边,笼在昏黄的烛光下,安安静静绣东西。
雪吟低着头,忽然被底下的针扎了,轻叫出声,忙含着被扎的手指在嘴里,吮了吮。
抬眸间看见魏铉,雪吟放下手,站了起来,“二少爷,您回来了。”
雪吟快速收了绣具,迎过去道:“夜深了,您可要吃宵夜?奴婢在小厨房煨着盅莲藕排骨汤。”
魏铉错愕,“莲藕排骨汤?”
雪吟仰面看他,双眸亮晶晶的,她向旺昌问了才知,二少爷最喜欢的就是莲藕排骨汤了,“夜里寒凉,您从外面回来,喝些热汤暖暖身子。”她垂了眼,抿唇道:“就是现在开春,莲藕比不得秋藕软糯。”
魏铉没说话,看向桌上的绣具,走过去坐下,问道:“这是在绣什么?”
“绣个驱虫的香囊给您。”雪吟不好意思,道:“惊蛰后,虫子多了起来,您在外奔波,有时夜里才回,奴婢便想着给您绣个香囊,装些驱虫的草药,免得有虫子咬。”
雪吟拿起绣了一半的藏蓝色布料,递过去,“想着您身上是幽冷的兰香,奴婢便绣了朵兰花。”
兰花虽绣了一半,但也是栩栩如生,魏铉乌黑的眸看着她,似要看穿她的心思,探探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半晌无言,雪吟被看得心里没底,担心他拒绝,扯开话题,道:“奴婢去小厨房端汤来。”
雪吟才要离开,手腕被拉住,一股力将她拽回来,她跌坐在了魏铉怀里,周遭满是男人的清冽气息。
正月里北风吹得紧,冷沁沁的寒意扑面而来,雪吟是在花廊下见到的旺昌,他坐在台阶上,跟几名小厮磕着瓜子。
沉碧居的奴仆都知道雪吟被二少爷收了房,见她走来,客客气气的唤了声雪姐姐。
“我比你们都还小呢,担不起这称呼。”雪吟摸了摸袖子,“可赶巧了,我这儿也有一把瓜子。”
雪吟将一把瓜子分了,寻了个借口支开小厮们,这花廊下便还剩旺昌。
雪吟不摆架子,诚恳问道:“方才见二少爷扔了夫人送的护腕,明是血亲,偏关系如此僵,我入府晚,昌儿哥侍奉二少爷多年,便想向哥儿讨教这困惑。”
旺昌看着她,脸色不太好,反问道:“那你这会子说说,你是夫人的人,还是二少爷的人?”
雪吟:“诶,自然是二少爷的人。”
旺昌瞧她不是撒谎,坐回台阶上。
“是夫人不待见二少爷。”他叹息着,语气里带着委屈,“夫人不待见呐。”
旺昌自小就跟在魏铉身旁伺候,道不尽的酸楚,“老爷在外做生意,鲜少过问后宅的事情。虽都是亲生骨肉,但夫人对二少爷就是不管不问,跟待仇人般,没给过好脸色,是苏嬷嬷照顾二少爷长大,教二少爷识字念书。二少爷学东西快,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诗,小小的他便去讨夫人的夸,可夫人每次都肃着脸,不喜欢,从没给过二少爷笑脸。”
“二少爷以为是做得不够好,于是愈发勤奋,君子六艺样样出色,夫人却说,说……”旺昌气得叉腰,指着雪吟鼻子,“说,学得再好也没有科举的命,趁早断了这做官的心思。”
“夫人喜欢吃鲈鱼,那年夫人生辰,二少爷去河里捉新鲜的鲈鱼,差点溺在河底,惊动了老爷,后来夫人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