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眉,错开她的目光,径直越过,道:“今日不戴玉。”
他朝外面走去,雪吟轻轻哦了声,把三枚玉佩都收去台面放好。
今日刘家表姑娘启程回简州,雪吟本以为二少爷会去送一送,没想到他吃罢早饭,便去了后面的竹林练武,也不用她在旁候着了。
雪吟着实不舒服,向苏嬷嬷讨了半上午的假。她去厨房打了盆热水,回到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关好门窗,坐到床边将裤子脱了。
走动时腿间扯得疼,如今一看,果真又红又肿,雪吟拧了张帕子,用热水擦拭。
帕子拂过,激得她轻颤,不免想起昨夜。二少爷生得威武,夤夜漫漫,她昏沉欲睡,他竟还没有倦意,处处探寻。
他模样英隽,自带冷香的书卷气,以致于她忘了,他策马持戟,斩杀歹人,也是练家子,薄肌纵横,力道颇大。
雪吟脸上蔓出薄红,她小时候见过花楼里的姐姐们小心翼翼地讨好恩客,满足那些怪癖,如今她伺候二少爷,他矜冷持重,床笫间也还算正正经经,但就是着实太久,喜欢乱看。
一股子温灼泄到帕上,雪吟手掌仿若被火苗烫了般,她敛了思绪,快速清洗擦拭,丢了帕子在盆里,红着脸埋进枕头。
她侧身倒在床上,一手揪着枕头,一手放在胸口,心脏扑通跳着,想着今后。
她已经是二少爷的人了,今后是不是就永远留在魏府了?
她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了,那种随时都会被主家发卖的担惊受怕,也幸好她曾经替小姐受罚,后背落了疤,否则这会子她已经在了甜水巷的花楼,被千人骑,万人压。
“是呢,日子会越来越好。”雪吟闷在枕头里,小声说着,鼻子不由酸涩,眼泪慢慢溢了出来,湿了枕头。
……
魏铉长戟在手,动作行云流水,风驰电掣,见翠竹掩映的小道立着身影,冷呵道:“出来!”
苏嬷嬷走上前来,站在一旁候着,半晌后魏铉收了长戟,在石凳坐下,拿过帕子擦了擦汗。
苏嬷嬷斟茶递去,道出来意,“公子昨夜收了雪吟,可需要送避子汤去?”
魏铉把着茶盏,垂眸看热气氤氲,冷声道:“昨夜我只命你备冷水,浴水没备妥,雪吟倒让你叫来了。”
苏嬷嬷知瞒不过他,跪下道:“公子息怒,那法子伤身,万万不可,左右雪吟是夫人安排的通房丫鬟,纾燥解欲。老奴自作主张,请公子责罚。”
魏铉搁下茶盏,起身道:“下不为例。”
“谢公子宽恕,”苏嬷嬷见他要离开,急匆匆追问道:“公子,避子汤……”
魏铉顿了一下,语气平平道:“备一碗给她。”
他拿了长戟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吩咐道:“我将她收房了,给她换间屋子住。”
苏嬷嬷意外,点头应道,目送魏铉走远后,亲自出府抓药。
公子尚未娶妻,若这时通房有了身孕,会坏了他的名声。
她前几年头受撞击,记忆全失,但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提醒她,照顾魏铉既倾注了所有的爱,又严格,绝不允许他行差踏错半步。
雪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苏嬷嬷叫醒她时已快晌午,她慌张起身,趿鞋下床,“一沾枕头便睡了,嬷嬷您有何吩咐?”
苏嬷嬷坐在凳子上,温声道:“你身子如何了?”
雪吟笑道:“劳嬷嬷挂心,休息一阵好多了,您有活只管派给奴婢。”
苏嬷嬷将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推过去,“把这趁热喝了。”
雪吟疑惑地将那瓷碗端起,汤药黑乎乎,味道不是很好闻,“嬷嬷,这是什么呀?”
“避子药。”
雪吟瞳仁震缩,心头猛地一窒。
苏嬷嬷也是难得的好言安抚,与她讲着道理,“公子的第一个孩子,应当是二少夫人所出。”
“奴婢知道的…”雪吟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高处坠下般,摇晃晃,“奴婢知道,我该喝的,该、该喝。”
她双手轻颤,端着药碗往嘴边送。
汤药苦涩,顺着喉咙咽入肚子,雪吟手指扣着碗壁,饮得干干净净,她赶紧擦了擦唇,把空碗放在桌上,强扯出一抹笑来,眼睛却忍不住泛红,乖巧道:“都喝完了。”
她觉得只要乖一点,就不会惹嬷嬷和二少爷生气。
苏嬷嬷点头,“二少爷收了你当通房,你收拾收拾东西,今日便搬去二少爷房中。”
雪吟一愣,喜不自胜。
通房丫鬟有自己的屋子,是与主人的主卧相通的耳房,方便主人随时召唤。
雪吟东西不多,带着几套换洗的衣裳,抱着刺史千金赏赐的匣子搬过去。
耳房里备着被褥,绸面的被子光滑,像摸到云彩般,雪吟缩了缩手,有些不敢相信。
她放好东西后坐在榻边,满心欢喜,不由望着隔开主卧的门帘,念着魏铉。
半晌,她掀开门帘。
里头有细细的炭火声,似乎还烧着炭盆,定是二少爷在,雪吟嘴角不禁翘起小弧度,有些小雀跃,朝里间去。
视线越过屏风,她见魏铉拿着东西往火盆扔,薄凉的眼底蕴着厌恶。
雪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