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实在又滑稽又可怜。顿时众人都笑了。
萧承泽这时候也笑了。他的唇薄,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带勾,仍然是凉薄的,道:“孔妈妈别吓他了,我也没怎么瘦,臂力还好多了呢。”
“那秋狩的时候官家见了一定高兴极了。哥儿过来,让我细瞧瞧。”孔嬷嬷道。
萧承泽真就走过来让她细看,孔嬷嬷如同对待自家晚辈一样,捏了捏他的膀臂,又看了看脸色,道:“脸色倒是好些了,怎么还是这么冷冷的,这样下去哪家姑娘会喜欢?”
萧承泽不接话,孟妙常早知趣地退到孔嬷嬷身后,是人群中不起眼的一个,也和人群一样看着他和孔嬷嬷的寒暄。
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了。宜妃是他的姑母,老定国公薨逝之后,宜妃就是他父系那边唯一在世的亲人了。而在宜妃娘娘眼中,他也是宜妃最后的娘家人了,有多看重这个侄儿,自不必说。看年纪,孔嬷嬷应该是随宜妃进宫的国公府仆妇,多半是宜妃的奶娘。世家称奶娘为半母,怪不得孔嬷嬷对萧承泽说话如同长辈对晚辈一般。
孔嬷嬷插话的时机也巧,刚好断了赵瑞真问萧承泽要马那一茬,她大概也不想让萧承泽和赵瑞真扯上关系。武英郡王府已经是江河日下,武英老郡王虽然还在,但王位只传到他那一代。英国公世子,也就是赵瑞真和赵泓安的父亲,领的是将军衔,小世子赵泓安更是连爵位都没有。赵瑞真和赵泓安,都是被人恭维才称一句小县主小世子罢了。
这样的家世,配安远侯杨家算是杨琼章高嫁,但遇上世袭罔替的定国公府就有点不够看。要知道,萧承泽的母亲可是当朝公主,姑姑又是皇妃,以后的婚约多半是从宗室王亲中出,要不是上一辈是怨侣,再娶郡主才是门当户对。
所以孔嬷嬷防赵瑞真像防贼,问了萧承泽身体,又问衣裳,只是拉着不放手。问道:“国公爷的衣裳是谁打理的?看着倒还可以。”
“是公主殿下身边的曹嬷嬷。”小厮永祥笑着答道:“嬷嬷细看就知道了,娘娘见了都夸呢。”
孔嬷嬷笑着查看萧承泽衣裳,如同老年人看孙子一般。他其实很高。定国公是以武功封的爵位,先祖至今在凌烟阁上。他再怎么读书,终究是宽肩窄腰的好身形,微微低着头,锦袍领口露出里面白色中衣领子,可以看见后颈窄窄的一线皮肤。贵人是这样的,轻易不露皮肤。孟妙常垂下眼睛,看向别处。
“倒是好针线,只是风大,哥儿到底该把披风穿上的。”孔嬷嬷也跟老人家一样爱絮叨:“我们在宫中,照看不到,哥儿自己得爱惜身体才行。”
萧承泽只是微微笑。他的冷是和铠甲一样防卫用的,对自己人总归不一样。
“嬷嬷这么担心,我等会去跑个第一就是了。”他说道。
孔嬷嬷听出他的不耐烦了,京中的老太君也常是这样,对孙子有种无可奈何的神色,道:“好了,国公爷去吧。永祥,你们几个小心跟着爷,等中秋,娘娘还要问你们呢。”
“知道了。”永祥如蒙大赦,连忙行了个礼,随着萧承泽走了。萧承泽弓马娴熟,上马也不用小厮扶,翻身上马十分潇洒,如同惊鸿一般。
可惜那匹飒露紫,小姐们都没机会骑了。
众人看着他翩翩而去。虽然夫人们不在,但不少小姐也被牵住了目光,半晌回不过神来。萧承泽的相貌本就是顶尖,再加上这样的家世权势,整个人简直如同发着金光一般。
连嬷嬷们也感慨:“国公爷这样的相貌人才,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姑娘了。”
只有孟妙常看得开,心如止水,还能去点一杯茶,递给孔嬷嬷道:“这里风大,嬷嬷喝杯热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