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学规矩,叫她一起来。”
“是玉荷姐姐。”小蝶是天生的叛徒,连玉荷也供了出来。
“那就叫她来一起问话。”婆子直接拖着明雀和霜纹往外走,明雀连忙道:“小蝶,你快去叫半夏姐姐。”
“什么半夏桔梗?任谁来都没用!别在这拖拖拉拉了!”婆子一声断喝,把两人连同她们房里的东西一起拖走了。没收起的零嘴散了一地,明雀也来不及心疼了,看这婆子凶神恶煞的模样,今日这一关只怕难过了。
婆子把她们带到孟二奶奶的前院,连门也没让她们进,直接把她们往前院地上一扔,让她们俩跪着,又让两个粗使婆子看住她们两个,就进去回话了。
两人跪在石砖地上,下午的太阳虽然不厉害,也晒得人头晕目眩的。霜纹也是绝了,这时候还要嘲讽她:“现在知道这家子对下人多好了?”
明明她这些天也因为华堂那些姐姐们对孟府亲近了不少,做那帕子也是为了送给姐姐们的。但要是明雀说出这一点,她一定更生气,所以明雀也不和她计较,只苦笑着道:“没事的,姐姐们一定不会让我们被冤枉的,再不然,还有老太君呢。”
“那就看看你那老太君能不能救我们吧。”
霜纹说完这一句,也就不多说了,直挺挺跪在地上,一副认打认杀的样子,神色也如死灰般,将生死置之度外。明雀也不好劝,如今是自身难保,只能悄悄挪过去,示意她跪在自己裙摆上,免得把膝盖跪坏了。
跪了半天,眼看着人都要晕了,只不见人问话。明雀也知道是她们在使下马威,丫鬟婆子不少,来来去去,指指点点,轻声议论,要换了脸皮薄点的女孩子,早就臊死了。好在明雀从来不怕这个,她只是有点担心霜纹,毕竟霜纹心气高,受不了这个。
“你别怕,翡翠姐姐不会不管我们的。”她还安慰霜纹,见霜纹不说话,远远看见春燕玉鹂两人在廊下偷看,心生一计,反朝她们道:“你们看什么?”
“自己偷东西,还不让看?”玉鹂立刻就忍不住回嘴,道:“哼,你们也有今天,干了坏事不敢认。”
“我们才没干坏事呢。”明雀激她,“你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你敢不敢去帮我传信给翡翠姐姐,就说我们被人冤枉了,请她来断案。要是断出来我偷了东西,我把这玉镯子送给你。”明雀耐心布局……
她想着小蝶是指望不上的,多一个人送信就多一份希望。她虽然是奴婢,但从小在庄子上长大,养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无论什么绝境都不轻言放弃。
可惜她们没给她这机会,只听得见一声咳嗽,里面道:“太太出来了。”顿时廊上廊下都屏息静气,玉鹂也不敢多说话,只垂手侍立。
一对穿着锦缎衣裙的贵妇人走了出来。孟二奶奶和孟三奶奶本是姐妹,穿的一色的牡丹纹锦缎大袖衫,孟二奶奶织金,孟三奶奶织银。但明雀和霜纹跪在地上,被婆子按着,只能看见她们镶了缎边的裙子下摆。
丢东西的是孟二奶奶,说话的反而是孟三奶奶。
她轻笑了一声,虽然是三十好几的妇人了,声音却甜脆得很,道:“这样跪着也没用,要我说,还是先打,扒光了衣服用荆条抽,抽上三十鞭,就什么都招了。”
明雀吓出一身冷汗,连忙道:“二奶奶明鉴,我们没有犯错,也没有偷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我们?”
“还犟嘴?”立刻有婆子呵斥道。华堂喜欢用丫鬟,孟二奶奶却更喜欢用婆子,身边一胖一瘦两个婆子,胖的满脸横肉,瘦的一脸刻薄,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
明雀被凶了,却毫不畏惧,仍然紧盯着孟二奶奶。都说孟三奶奶坏,孟二奶奶好,孟二奶奶也确实看起来面相比她妹妹和善许多,但手上拿着手炉不说话,像个菩萨。
“这些小丫头惯常是这样的贱皮子,不打几下是没有真话的。”孟三奶奶又拱火:“姐姐要是心软,就让我的人来好了,红裳。”
她身后那个穿红衣的丫鬟不等孟二奶奶回话,立刻走下回廊,上来就朝霜纹脸上甩了一巴掌,霜纹反应倒快,躲了过去,被打在了颈侧,顿时皮肤就红了。霜纹也不软弱,立刻站起来就回了她一巴掌。
顿时庭院里像炸开了锅,婆子丫鬟都道:“反了反了……”“好大胆的丫头,还敢还手?”几个粗使婆子冲上来把两人按住,孟三奶奶也气得眉毛倒竖,道:“拿鞭子来,这两个丫头真是反了!给我剥光了打!”
明雀见势不妙,知道装老实也没用,好汉不吃眼前亏,一面求饶“三奶奶饶了我吧”,一面直接一拳捣在一个婆子肋下,趁她吃痛,拔腿就跑,回头却看见霜纹被两个婆子拉住。这些婆子最恨的就是丫鬟,天天背地里骂“不过是些贱玩意,都养得跟娇小姐一样,迟早落到我们手里”,明雀也听过不少。像霜纹这样的漂亮的,更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抓到就扇巴掌,狠狠揪住头发,明明是素味平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仇恨。
明雀于心不忍,转回去又去救霜纹,推开一个婆子,自己却也被缠住,挨了两下,脸上火辣辣得疼,眼看着今日的眼前亏是不吃也得吃了,却听见一声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