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突厥探子的事,可话又被门口的动静打断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领头的是二老爷和二夫人,后面还跟着许令媛和程袭欢以及拄着拐杖的蔺随玉,还有他们的仆从丫鬟,乌泱泱地站了一排。
二老爷一进门就拱手笑着道:“赵将军,久违了久违了。”
赵大泽觉得奇怪,他和这二老爷以前从没见过面,哪里来的久违,不过他念着亡妻对二夫人的亲人都有着好感——除了蔺则宴。
“二老爷。”他起身拱手。
二老爷摆手,“赵将军,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叫我蔺二哥就行了,咱们什么关系,别叫生分了。”
赵大泽笑笑,他的目光扫过二老爷那张堆满了笑容的脸,又看了一眼赵二夫人同样笑得殷勤的模样,后面的人无不笑着,赵大泽不大自在,这二房的人怎么见到他就笑得如此欢?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和他们一起寒暄着落座。
程袭欢扶着蔺随玉坐下,随即坐到赵荔葭身边小声道:“荔枝,这真是你爹?”
赵荔葭见他爹耳朵动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程袭欢真是惊讶,原书也没描绘荔枝她爹的样子,荔枝她爹比之李逵有过之而不及,怎的生出荔枝这样可人儿来,“你爹这样,你怎么长这样?”
赵荔葭推推她,“欢欢,我爹听得见。”
程袭欢尴尬地摆正身子,不再贴在她身上。
二夫人那边笑着道:“将军一路舟车劳顿,瞧着消瘦了不少,我让人炖了些滋补的汤水,一会儿给将军送来。”
赵大泽道谢接受。
这会儿厅里又安静下来。
二夫人就绞尽脑汁地道:“荔枝在府上住了这些时日,我们都很喜欢她,真是舍不得她走呢,不过将军府到底是荔枝自己的家,回去住着更自在些,不过公府也是荔枝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成,你大表嫂二表嫂都盼着你呢。”
她说完,赵荔家就有些舍不得了,“我一定常常看表姨,看大表嫂和欢欢。”
公府也是家?
赵大泽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蔺少卿今年多大了?”他突兀地转了个话题。
蔺则宴微微愣了一下,应道:“回将军,晚辈今年十九。”
赵大泽点了点头,“十九就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好年纪,好前途,说起来,十九也是该议亲的年纪了。”
蔺则宴看了看赵荔葭,“晚辈还未议亲。”
“尚未?”赵大泽微微扬了扬眉,“这话我倒是不大信,蔺少卿出身高门又正值年少,生的又是一表人才,长安闺秀怕是趋之若鹜才对。”
他突然想通了什么似地道:“也是,寻常姑娘肯定入不了你的眼,比如我家荔枝,娇气爱玩。”
蔺则宴着急,一时就站了起来。
赵大泽不顾他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荔枝今年也快十七了,在凉州的时候,倒是有几家故交跟我提过,说家里的孩子年纪相当,人品也好,我寻思着,等回了凉州,便让她见见。”
赵荔葭瞪大眼睛,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那些人她爹不是都看不上吗?不然来长安干什么?
二夫人看出来赵将军有意为难三郎,才说的这话,也就不着急,谁让三郎前头对荔枝态度那么差,说不定早传到将军耳朵里了,娶媳妇儿哪有这么容易,受点搓磨也是活该。
她顺着道:“将军,真是对不住,荔枝在长安待了半年,我这也没能给她找个好郎君,不过荔枝人好性情好,什么都好,什么样的郎君找不到。”
“不过荔枝在我们府上这半年多,品行才情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这样好的姑娘,还愁找不到好人家么?将军何必急着回凉州相看,倒不如在长安多留些时日,慢慢挑,慢慢选,总有合适的。”
赵大泽本也是想压压这蔺三郎的性子,此刻也就顺着梯子下:“夫人说得在理,长安多俊杰,总有适合荔枝的。”
蔺随玉拉着蔺则宴坐下,蔺则宴盯着赵荔葭,生怕她顺着他们。
赵荔葭觉得心里痛快高兴,她爹肯真是会为她报仇。
赵大泽给公府送了不少谢礼,不过不让赵荔葭再逗留,赵荔葭离开前,悄悄在背后给蔺则宴摇手。
蔺则宴这颗心才落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将军府就在长安城东的崇仁坊, 就在刚来凉州时茶肆伙计向钱伯夸耀的好地段,和国公府很近。
马车上,赵荔葭甜甜地朝他爹撒娇着, 说外面那些熟悉的街景,指她在哪里听过书在哪里吃过饭, 如数家珍。
赵大泽抱臂不为所动, 不被女儿的东扯西拉带偏。
赵荔葭说了半天嗓子都干了,见自己爹爹还无由来地生闷气, 也就不哄他, 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也抱臂转向一边不说话。
到了将军府, 父女俩还没和好, 钱伯已经带着下人在门口等着了,他如今年过五旬,头发花白, 精神却矍铄得很,见着父女俩的异样脸上浸出笑来。
“将军,小姐。”
赵荔葭见着钱伯弯了弯嘴角, 忽然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