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上。
瞧瞧,程袭欢觉得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书里和现实了。
她看着程业,“你真恶心。”
她对着程母,“你也恶心。”
她说完觉得心里痛快了一点,可还不够,就随手揣起一个她看着侧间最贵重的花瓶狠狠地摔在程母前面,花瓶碎裂的声响惊天动地,让侧间里的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程袭欢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程母和程业一眼然后走出了侧间。
她走出门后深吸一口气,心想:程袭欢,我觉得你也该这样做,我就替你做了。
然后她一路跑到花园那边,发了会儿呆,看见假山后露出的一片衣角,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道:“表姐,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李希忆慢慢走出来,形容憔悴,瞧着离死也不远了,她眼珠颤抖着:“你真的没死?”
程袭欢叹气,转了一圈,又让她摸自己脉搏,“我没死,还活着。”
她说完这句,见李希忆腿先软了,跟着腰也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丫鬟清菊身上。
李希忆胸口那颗悬了一月的心是“咕咚”一下落了地,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酸,她说不清那是庆幸还是失望,只觉得浑身都空了,连惊恐也消失了。
程袭欢看着李希忆也是唏嘘,这个表姐为了给丫鬟枝儿报仇,也为了给自己出口恶气,在原主出嫁当日借着伺候原主梳妆,把下了毒的茶递给原主喝,等原主死了她又饱受道德的折磨,担惊受怕,不久也病死了。
而毒死原主的毒药也就在程袭欢旁边,夹竹桃一年四季都有叶子,花期又很长不仅是全能的庭院观赏植物,也是最易获取的杀人毒物,成人只需要三五叶片就会中毒而死。
“我从鬼门关回来变了许多,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你下毒害我的事我也不计较,如果你想出程府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
原主已经死了,算是给枝儿一命抵一命,其次原主曾经也虐待表姐,表姐身上都是伤,虽然不是她伤的,但是现在她穿到原主身上也不是都能摘干净的。
李希忆早在这一月里被自己折磨得性格尤其偏激脆弱,且她不相信一个人会这么容易就改变,她根本不信程袭欢的话,“你少骗我,我不信你!”
程袭欢也没指望她现在就信,她只是想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卸下杀了人的道德折磨不轻易病死,“要是你想通了,可以派清菊来公府找我。”
她说完就见蔺随玉在廊道里看着她,她摇了摇手,然后对李希忆道:“我没骗你,程府是怎么样的你也清楚,要是能出去就出去,我会帮你的。”
说完就朝着蔺随玉跑过去,一点形象也不顾及。
和蔺随玉离开程府登上马车,程袭欢夸张地说:“程府可把我害惨了,我的第一道灵魂就葬送在那里。”
可蔺随玉的眼神让程袭欢很不舒服,她不想开玩笑了,严肃地坐着。
外面又下起了细雨,千丝万缕地垂下来,蔺随玉掀开帘子看了看道:“下雨了,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悯农寺在长安城东南角的新昌坊内, 建在乐游原的高处,从显国公府所在的胜业坊出发,坐马车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左右。
拾春节这日, 许令媛和戚婉玲坐一辆马车,赵荔葭和程袭欢坐一辆马车, 显国公府的年轻女眷就浩浩荡荡地朝悯农寺出发了。
前头马车里, 戚婉玲虽不想和许令媛说话,可车上也闷, 她憋了半程, 最后想来想去又和许令媛搭起了话来。
“这拾春节也怪可笑的不是, 什么拾得金茶花入香夫妻就会美满幸福, 都是骗人的, 长安这些妇人也是没事可做了。”
她扶了扶自己鬓边的珍珠流苏步摇,眼睛落在许令媛身上。
许令媛点头:“金茶花入香这事确实空穴来风,也不知怎么传的。”她说着掀开车帘去看外面的景色。
戚婉玲见她这明显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心里翻了个白眼,也别过头掀开一边帘。
新昌坊门口被香车宝马填得满满当当,装饰华美的马车帷幔半卷露出女郎们云鬓上的步摇,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少年郎们鲜衣怒马,在人群间策马缓行, 引来阵阵娇笑。
“好多帅哥!荔枝你快看!”程袭欢身子探出马车帷幔, 看着那些策马的少年郎眼睛发光。
赵荔葭也跟着探出身子, 她看着那些着绫罗绸缎的鲜衣少年想的却是自己今日要见的张四郎,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画上的一样清俊。
她问车外的碧枝,“你看见张四郎了吗?”
二夫人把碧枝派到她身边,由她引着人认人。
碧枝摇摇头:“还没有看见。”
“刚刚走过的那个好俊!”程袭欢激动地和赵荔葭耳语, 惹得赵荔葭阵阵发笑。
“走啊,刘九郎,愣着干嘛。”几个少年在赵荔葭程袭欢的马车前堵了起来,那位叫刘九郎的少年被人一催醒神过来,随即羞涩地朝赵荔葭笑笑然后驾马离开。
后面催的少年郎催走刘六郎自己也栽在了人家姑娘的马车前,惹得后面的人大笑不止。
赵荔葭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