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则宴醒来头痛无比,青书递来醒酒热汤,“郎君,您昨日为二郎君挡了不少酒,喝完醒酒汤若是还头痛,我去岑大夫那里要些治头痛的药。”
蔺则宴接过热汤仰头饮尽,随后按着太阳穴,他宿醉也没忘记昨日的糗事,此刻脸色异常难看。
“沐浴吧。”
青书适时提醒:“郎君,今日二郎君新妇要拜见老爷夫人,夫人昨日就嘱咐您别迟了。”
大梁家里兄弟结婚,官员有两日假期。
青书心里清楚夫人单独对郎君嘱咐,不是因为郎君不守时或怎么样,而是郎君对二郎君这门婚事不满,对新进门的二娘子也是厌恶不已。
这也是情有可原,谁让这二娘子算计二郎君,程家人又屡次来公府闹,二郎君就破罐子破摔般让她嫁了进来。
蔺则宴去西正院的路上,看见从对面走过来的大哥大嫂华宝等人,他过去道了声“大哥大嫂”,就和他们并肩行走。
蔺从稷面色复杂地看了眼自己这三弟,见他眼下有青黑,就道:“注意休息,岑大夫下晌过来,你让他给你看一下,可不能积劳成疾。”
蔺则宴点头应了,想起昨晚的事有些不自在,又觉得他大哥这话里有话。
蔺从稷停下来嘱咐他:“新妇进了门就是蔺家人,是二郎的妻子,不管怎么样,你对人都客气些,现在他们成婚,两人就是一体,懂了吗?”
蔺则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木已成舟,他再闹也只会让二哥难受烦扰。
几个人进了正堂等了一会儿,二老爷和二夫人也来了,二夫人面带疲惫,一是因为昨日应酬那些夫人忙得累,二是对二郎的新妇不怎么待见,觉得见她心里疲累。
二夫人和二老爷刚坐下,赵荔葭也来了,二房的人算是齐了,就等着二郎和新妇。
大房那边昨日又大闹了一通,昨日国公夫人就来了消息,见新妇就在二房见,她们大房就不掺合了。
二夫人招赵荔葭到她身边,赵荔葭过去的时候见三表哥目光一直跟随,盯她就跟盯犯人一样,她当没看见。
你被狗吠了,难道还要学着吠回去吗?
过不久,蔺随玉坐着轮椅和新妇一起进来了。
赵荔葭站在二夫人身边正对着来人,看清了这位二表嫂的模样,二表嫂长得秀气白净,身上青碧色高腰长裙搭着藕色宽袖短衫,披着绯色长帔,发鬓上头饰简单,只斜插一支玉簪和金梳背,身为新妇倒是过于素净了。
她给她印象最深的还是她那双眼睛,她的眼尾上挑眼睛偏细,瞧着是不好相与的样子,然而顾盼之间,没有一丝凌厉之意,只觉得温驯可亲。
赵荔葭听说过这位二表嫂的手段和事迹,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当二夫人介绍她时,赵荔葭见到这位二表嫂的眼睛里闪现了光芒,同时还带着一点…慈爱?
程袭欢从金竹手里拿过一个小盒子,那是一只沉甸甸的黑漆螺钿盒,盒面嵌着一只流光溢彩的绿色蝴蝶,金丝为骨琥珀为目,旁边满铺繁复的缠枝卷草纹。
她在金竹和银兰错愕的表情下,把那盒子给了赵荔葭。
赵荔葭很喜欢这盒子,她没想到二表嫂送礼竟然送到了她心坎上,这黑漆盒面和绿色蝴蝶的组合,让她爱不释手。
赵荔葭眼睛弯弯,屈膝行礼,“二表嫂,这礼物我很喜欢。”
程袭欢也跟着露出笑容,“你喜欢就好。”
金竹和银兰在后面摸不着头脑,满腹疑问。
程袭欢见完了二房所有人之后,二夫人给她一摞厚厚的书,程袭欢双手接过伸头一看,“《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一口气读完这长长的绕口的名字,程袭欢呼了口气,二夫人见着蹙了蹙眉,“这是药王菩萨经,你每日起来都要念着。”
程袭欢听到“药王”懂了大概意思,这可能就是二夫人想着念这经对蔺随玉有好处?
想到蔺随玉那瘦弱的身板和那身板上透露的厌世的气息,程袭欢也决定暂时寄希望于此,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每日诵读,一日不落。”
二夫人眼睛里露出点稀奇,很快又被疲惫所替代,“行了,往前那些我可不计较,今后,我希望你安分守己不惹是非,好好照顾二郎,如此我也就知足了。”
程袭欢乖乖点头,改善自己在二夫人眼里的印象,“儿媳知道了,请娘放心。”
二夫人听了可不放心,她现在就担心二房不知何时起暗雷,让平静不复。
二夫人累了要休息就和二老爷一起走了,其他人和蔺随玉程袭欢打过招呼也相继离开。
程袭欢看着一左一右背对离开的蔺则宴和赵荔葭,心里叹气,。
当初她看文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和她一起磕这两人的cp,可后来这两人的互动在文中屈指可数,那不多见的互动也是掐尖斗嘴,又随着赵荔葭官配的出现,很多人都溜了。
只有她一个人慧眼识珠坚持到底,还在回家的高铁路上写了一篇两人的同人文。
结果呢,看到结局她收获了什么?
其中的愤恨悲伤不再赘述。
她又看向另一边离去的蔺从稷和许令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