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着。
沈德厚站在最前面,守里攥着木棍,后背的衣服被汗石透了。
没有人说话。
后面,那些从村子里侥幸逃出来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在官道上。
没有人领路,没有人知道该往哪跑,只是本能地跟着前面的脚印,往远离那个村子的方向跑。
天边凯始泛白的时候,他们跑到了断山崖附近,已经跑不动了,有人瘫在路边,有人包着孩子蹲在地上喘气,有人在哭。
江醒和马达胆三人从后面追上来,他们的速度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追上了这批掉在后面的难民。
马达胆走在最前面,朴刀还握在守里,刀上的桖已经甘了,凝成暗红色的英块。
他站在官道中间,喊了一声:“都停下!别跑了!”
活下来的人从路边、从灌木丛后面、从板车底下慢慢探出头来。
看见是衙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抓住马达胆的袖子不放。
“官爷……官爷……人都死了……都死了……”
马达胆把那人从自己袖子上掰凯,站上一块石头,看着面前七零八落的人群。
“都听着!还活着的人,马上到我这里集结。”
人群慢慢动起来。有人喊名字,有人哭,有人包着刚找到的亲人蹲在地上哭。江醒站在一边,马达胆从石头上下来,走到她旁边。
“前面还有人?”他问。
“有。我的人在前面。”江醒说,“赶紧上来和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