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花园洒扫的婢女,那人每次见到奴婢都低着头快步走开,眼神躲闪,不敢与奴婢对视,问起王爷的事更是三缄其口,肯定是心里有鬼!”
喻楚听着心中疑惑更甚,但同时也生出许多好奇和好玩来。喻稷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本来打算直接去问喻稷,现在看来自己发现他的小秘密比直接问他有意思多了。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喻楚便让人在花园假山旁的凉亭里摆了软榻和瓜果点心,自己歪在上面看话本子。
小安和荟儿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葵姑则坐在一旁,就着明光给她绣一方新帕子。
微风拂过,带来花草的清香,倒也惬意。
看着看着,喻楚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仿佛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动声色,假意翻了一页书,眼角的余光迅速扫向假山石后,那里似乎有一片浅碧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有人偷看她?
喻楚心中一动,放下书装作要去折旁边的一支花,而后慢慢站起身朝假山那边走去。
她动作已经很轻了,可那边的人极为警觉,她一有动作,那衣角立刻缩了回去,只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喻楚扬声问道,快步绕过假山。
假山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内院深处。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穿着浅碧色衣裙的纤细女子背影,没等她回过神便匆匆消失在月亮门后。
那背影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可喻楚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喻楚唤道:“好葵姑,你有功夫,你去看看刚才那女子往哪儿去了?”
说完她还不忘提醒:“姑姑小心些,千万别惊动她。”
葵姑应了一声,放下针线,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喻楚站在原地,心中那股奇怪的熟悉感萦绕不去。
是王府里的婢女吗?可那气质身形,又不似普通婢女。
难道就是那个“姒楚”?
回到凉亭,她再无看话本子的兴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思绪不知飘往何处。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葵姑回来了,她气息微喘,低声道:“殿下,奴婢跟着那女子,见她一路低着头,脚步很快,径直进了王爷寝殿的侧门,便不见踪影。奴婢没敢跟进去。”
喻稷的寝殿?
喻楚眼睛一亮,心中那点疑惑瞬间变成了兴奋。果然!这女子果然与阿稷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否则怎能随意进出他的寝殿。
好他个喻稷,竟然真的金屋藏娇,还瞒得这样严实。
喻楚压下心里的激动,又派葵姑盯紧那女子。
她等的都快睡着了才看见葵姑着急忙慌的回来了,赶紧为葵姑倒水。
“姑姑可瞧见那姑娘往哪里去了?”
葵姑水都来不及喝就慌道:“哪里是什么姒楚姑娘,我一直盯着她的动静,方才她回头我瞧见那女娘的脸吓了一跳,那姒楚是星娘呀。”
“怎么会?”
星娘怎么会成了姒楚,还被她的弟弟养在府中。
她得去问问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虚度光阴,难道这就是她的要紧事?
可是月娃还在等她,贺修文那么喜欢她,为了她可以一辈子不娶妻,她明明不属于这里。
“她住在哪处?”喻楚必须要当面问个明白。
“离咱们最远的西跨院。”葵姑小声道,她大概也想到了什么。
喻楚没让人跟着,她换了小安的衣服偷偷摸摸地溜进西跨院。
真奇怪,这院子里都不点灯吗,黑得很,难道是怕她发现这里住了人?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丫鬟,赶紧撵上去问道:“姐姐,王爷派我来为姒楚姑娘送安神香,我第一次进这院子,大得我都找不到北了,姐姐你行行好,为我指个路吧。”
那女子瞥了一眼喻楚手中的香炉,刚要抬头看喻楚的脸就听见她打了一声喷嚏。
“哎哟,我昨日染了风寒,姐姐快离我远些吧,别过了病气。”说罢那女子果然往后退了远远一大步。
喻楚绝不会让她见着自己的脸。要是让她看见自己的脸还能进得去就怪了。
大晚上的,那丫鬟离得远些虽看不真切喻楚的相貌,可还是觉得这“丫鬟”十分眼熟,像是自己天天见过的人似的。
不过她却没多想,十分大方地告诉了喻楚星娘的住处。
“呐,看见最西边那个小屋子了吗,姒楚姑娘就住在那里,你进去的时候动作轻点,送完香赶紧走,姑娘睡得早,晚上尤其不喜人扰。”
“谢谢姐姐。”喻楚乖声应道。
喻楚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星娘呢,没想到刚进来就有人把“饭”喂她嘴里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靠近姒楚的屋子,喻楚步子越来越轻,她蹑手蹑脚地敲了门。
“谁啊,姑娘此时要睡了,无事明日再来吧。”伺候姒楚的婢女问道。
“姑娘进来总是少眠,王爷吩咐奴婢为姑娘点上安神香。”喻楚捏着嗓子说道,她把喉咙眼子夹的都快窒息了,才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像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