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自然又萌生出其他心思。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她口头上答应得好,转头就盯上了喻稷,向他比了个出逃的手势。
喻稷朝她点点头,神态自若,似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酆昭瞬时便反应过来喻稷是要逃学,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向喻楚献殷勤的机会。
可是这殷勤要怎么送到她手中呢?
有了!
李太傅重新回到了讲堂,为学生们讲解注释。
只见喻稷突然从座位上腾空跑了起来,那架势,像是要冲出学堂。
待到喻稷快要到门口时,李太傅手中的戒尺早就蓄势待发,拦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稷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太傅,我一时尿急,实在是憋不住了。”
此言一出,整个讲堂里的学生都哄堂大笑。
“太傅可千万别被骗了,才刚公主殿下来找过公子稷,如今怎会这么巧?公子稷就要去恭房?”说话人正是喻启那个没尊卑礼仪的。
听到喻启的话,酆昭心中满是得意。
机会来了!真是天助他也!
“太傅,我愿与公子稷一同前去,如此太傅大可放心。”
刚送走了那长公主,又来了这昭世子,偏生喻文渊开学堂前还特意叮嘱他,不可对酆昭无礼。
真是哪个都惹不起。罢了,出恭而已,去就去吧。
“既如此,就麻烦昭世子了。”
“太傅,我昨日吃坏了肚子,如今也要出恭。”
何人在此喧哗?
又是喻启!
这喻启虽和喻楚同为姐弟,可到底隔了层肚皮,更别提前些日子刘姈受罚一事了。
他存了心思报复喻楚,可又不敢真动了喻楚,只好拿她身边的喻稷撒气。
李太傅突觉脑袋一昏。这公子启又瞎凑什么热闹?
眼看着酆昭和喻稷快不知走到哪里去了,喻启头脑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不等李太傅答应竟就直接跑了出去。
李太傅看着这群公子哥远去的身影,转念一想这东宁的储君之位,也就在这些人中,他更觉前途一片狼藉,老眼昏花。
不远处天虹池,少女低头随意取下发髻上的玉簪,欢快地蹲在草地上逗蚂蚁,看上去兴致大好,正是喻楚在等着逃出讲堂的喻稷。
“阿姐,今儿又想哄我来玩什么?”喻稷抢过喻楚手中的簪子,从怀中掏出一方梅花帕子将它擦净,下意识将那簪子插向喻楚的发髻,末了还替她挽起耳旁的碎发。
喻楚竟没闪躲,不过看喻稷的眼神中还是多了几分杀气。
这傻小子,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她真想罚他抄写一百遍道德经,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罢了,当着这么多人,还是给他留几分薄面。
瞧着喻楚的反应,喻稷登时明白,自己又逾矩了。
“公子稷与长公主果然感情深厚。”一阵声音传来,喻稷急忙抽离自己的手。
谁人不知喻稷此种逾矩行径,可是犯了王室大忌。
喻楚本还狐疑东宁后宫哪个不长眼的此时敢说这些话?
再一看,可不就是那个眼高于顶的昭世子吗?
呵呵。他自己找上门来的,那可不怪她了。
喻楚大摇大摆地开了她的金口。
“听闻北朔后宫枝繁叶茂,世子光是姐姐哥哥就有五六个,更别说后头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了,感情深厚真是叫本宫好生羡慕,想必世子此次远赴东宁,宫中手足们也时常惦念着您。”
竹板后背忍不住冷嗖嗖,这谁人不知,自家世子在北朔后宫最是不受兄弟姐妹待见,更别提有什么手足之情了。
这长公主还真是杀人诛心。
喻楚话说得如此难听,酆昭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不过心中却是生出一股怨恨。
北朔那群人?
哼,若真是惦念,只怕也是盼着他早点死。
看他没反应,喻楚继续开口吐她的玉言:“不像本宫,统共就三个弟弟,那次在云舒殿口您也看见了,阿启阿睦视本宫如同仇人一般,可怜本宫也就和阿稷能说的上话,世子您说,本宫有什么办法呢?”
这就是在说酆昭多管闲事了。
自家主子被喻楚这样讽刺,竹板在心里早不知骂了多少遍。
就这臭公主脾气,说话还这么狠毒,被兄弟排挤活该!活该!活该!
让她以后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