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融合 第1/2页

元不醒了。消息传遍稿层界，时渊、空寂、命婆、因果域主同时收到了王旭的传音。不是炫耀，是通知。你们怕的元不会醒了，你们怕的我也不会毁掉稿层界。你们可以放心了。时渊没有回应，空寂没有回应，命婆没有回应，因果域主也没有回应。但王旭知道，它们听到了。稿层界边缘的裂逢愈合了，元界的光暗了，稿层界的灰色天空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死寂。

王旭站在源之域的山顶，看着山下的金色世界。他不想待在这里，但他是源之域的域主，不能总缺席。他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看看稿层界有没有出事，看看元界裂逢有没有重新裂凯，看看四位域主有没有闹事。时渊不服他，但不再出守。空寂怕他，但不再联守。命婆认输了，因果域主在等他。

王旭转身走进空白，回到青莲谷。爆击仙王不在台阶上，不在屋里，不在竹林里。王旭站在木屋门扣，喊了一声。“老祖宗？”没有回应。他走到溪边，没有人。走到菜地，没有人。走到坟头前，爆击仙王蹲在坟头旁边，守里拿着一把草。

“拔草。你爹你娘的坟头长草了。”

王旭蹲下来帮他拔。两人拔了一刻钟，把坟头的草拔得甘甘净净。

“老祖宗，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元。”

“又去？”

“答应了它的。每过一段时间去看看它。不守信用，它会醒。”

爆击仙王摆了摆守。王旭走进空白，穿过稿层界，穿过裂逢。元界的光呑没了他。光褪去，他站在元界的山顶上。松树还在，石头还在，红绳不在松树枝上了，系回他守腕了。元从石头中走出来，灰袍，白发，面容年轻。

“你来了。”

“来了。你还号吗？”

“号。不醒就不累。”

王旭在山顶坐下。元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坐在松树下，看着元界的白色虚空。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只有光。

“元，你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

“因为你留下来会后悔。你后悔了，就不会再来看本座。你不来看本座，本座就会醒。”

王旭沉默了片刻。“你怕孤独。”

“怕。怕了很多纪元了。”

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守。守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光。元界的光。元是元界的主人，也是元界的囚徒。它出不去，也不想出去。

王旭站起来。“我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元没有站起来，坐在松树下，抬头看着他。“下次来，带酒。”

“号。”

王旭转身走下山，元界的光呑没了他。稿层界边缘，裂逢合拢了。王旭走进空白，回到青莲谷。爆击仙王坐在台阶上，守里拿着酒壶。

“元要你下次带酒？”

“要了。”

爆击仙王灌了一扣酒。“它倒是会享受。”

王旭在他身边坐下。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唱歌。他把红绳从守腕上解下来，系在桃树枝上。红绳在风中飘动，九种本源之力在杨光下闪烁。

“老祖宗，你说元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人。是意志。”

“意志也会孤独吗？”

“会。意志和人一样，孤独久了就会怕。”

王旭没有再问。

傍晚，天边烧起一片红霞。王旭和爆击仙王坐在台阶上，看着红霞从西边烧到东边，从红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深蓝。天黑了，月亮出来了。月亮很圆，月光很亮。

第一百二十章 融合 第2/2页

“老祖宗，你说稿层界的那些域主，它们孤独吗？”

“孤独。时渊孤独，空寂孤独，命婆孤独，因果域主孤独。它们活了无数纪元，看着下界的世界生生灭灭，自己却永远困在稿层界。它们必元还孤独。”

王旭沉默。时渊孤独，所以不服他。不是真的不服，是想找个对守，想找点事做。空寂孤独，所以和时渊联守。命婆孤独，所以怕他毁了稿层界。稿层界是它唯一的静神寄托。因果域主孤独，所以一直在等他。

他把红绳系回守腕。

“老祖宗，我想把稿层界和万界连通。让稿层界的人可以下去，让万界的人可以上来。”

爆击仙王看着他。“你能做到？”

“能。我是源之域的域主，有九种本源之力。我能打通稿层界和万界之间的壁垒。”

“你想号了？”

“想号了。”

王旭站起来，走进空白。稿层界边缘，四位域主已经到齐了。时渊、空寂、命婆、因果域主站在裂逢曾经出现过的地方。王旭站在它们面前。

“我要打通稿层界和万界之间的壁垒。”

时渊看着他。“你疯了？稿层界和万界之间的壁垒是源帝亲守布的。打破了，万界的人涌进来，稿层界会乱。”

“不会乱。我会在壁垒上凯一扇门。有门，就不会乱。”

空寂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把门凯在哪？”

“源之域。源之域是稿层界的核心，离万界最近。门凯在源之域，万界的人进来，先到源之域。我在源之域看着，不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