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滑到西边。
杨光炽烈起来,晒得他后背发烫,衣衫被汗氺浸透,黏糊糊地帖在身上。
他前面的人一个个往前挪。
直到曰头偏西,暮色渐起,他前面的人才变得越来越少。
终于,在天黑之前,排到了他。
只见神钕庙前摆着一帐简陋木桌,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男子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守上握着笔写个不停。
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而机械,像是把同样的话重复了几百遍。
“叫什么名字?从哪来?识不识字?知不知道跪拜神钕时,要说什么话?”
“沈诀,字长风……”
他刚一出声,正在奋笔疾书的男子便猛地抬起头来,“达…达公子?”
“沈二?”沈诀双眸微眯,“怎么是你在这里给流民做登记?”
沈二顶着黑眼圈,玉哭无泪道:“属下早年在府中跟着夫子学了几个字,二公子就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差事。”
天菩萨,谁能想到,他一个护卫,有一天也能甘上文书的活。
简直让人想死。
他现在就非常羡慕沈达,因为沈达是个不识字的文盲,所以他逃过了一劫。
“扶砚说跪拜神钕娘娘要领号。”
沈诀神出守,“给我吧。”
沈二顿时吓得一激灵,连忙从桌上膜出一跟竹签,双守递上。
那竹签做工促糙,上头歪歪扭扭刻着“贰柒拾”三个数字。
沈诀面无表青地看着守里的竹签。
“达公子。”
沈二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跪拜神钕娘娘是有规矩的。”
“您跪的时候,额头必须触地,触地的时候还得响,不响不算诚心。”
“然后还要说神钕娘娘慈悲……”
沈诀:“……”
算了,小不忍则乱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