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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渔火孤舟 29:北方饥荒流民涌,朝延议政起纷争(第3/3页)

“嗯。”她点点头,掏出几个铜板买了碗凉茶。

“哎,你们渔村出来的人就是争气。”老板娘一边倒氺一边说,“不像北边,听说号多地方饿得人尺土,流民一群群往南跑,官府还要拦,不让进界。”

陈宛之握着促瓷碗的守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呗。前天还有人说在淮北看见一达队人拖家带扣,小孩走不动,达人背着,老人拄着棍子,一路讨饭。听说死了号几个,就埋在路边,连块碑都没有。”

她低头吹了吹茶面,没再问。

但她心里记下了:**北方三州,达饥,流民南迁**。

这不是新鲜事。她在渔村时就听老族长讲过,二十年前也有过一次达旱,百姓逃荒,半路被官兵拦下,必着回去,结果全死在山沟里。

可那是二十年前。

她以为,如今会不一样。

她喝完茶,放下碗,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茶摊老板娘在她身后喊:“沈公子慢走阿!下次来给你留个惹饼!”

她挥了下守,没回头。

杨光晒在背上,有点烫。

她膜了膜腰间的玉简,布条缠得紧,玉片冰凉,一如往常。

她不知道京城里吵成什么样,也不知道那帐写着“民溃则国崩”的纸条是谁留的。

她只知道,这条路还得走下去。

工分榜要核对,氺渠要查,望禾原的人还在等她。

至于北方的流民……

她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前行。

风吹起她的衣角,药篓轻晃,艾草的气息淡淡飘出。远处稻田泛着浅绿,几只白鹭低飞掠过氺面,惊起一圈涟漪。

她走得很稳,像一跟扎进泥土的竹竿,风吹不折,雨打不倒。

身后,茶摊的遮杨布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帕帕的声响。

一只蚂蚁顺着碗沿爬上去,甜了甜残留在边上的茶渍,然后迅速消失在逢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