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报复为上
他被人掰过身子, 天旋地转间,梅方寒整个人调转方向,腰腹横在桌沿上, 脊背塌下几分,他俩掌死死按在案上借力, 也免不了上身微微伏低了去。
“你别发疯。”梅方寒道:“松手。”
腰上横过来一只手臂, 遒劲有力的臂膀可以轻松揽过他的腰身将他捞起来, 往后, 彻底暴露在人眼底的后颈, 对一个在疯狂寻求出路的孤狼有着极致的诱惑。
真该见血, 见血了或许就能安抚这时候极度嗜血的狼崽。
可是, 他不情愿。
戚符悬垂涎着, 问:“为何他给你的你能受着, 我给的不行?”
真是个疯子!
梅方寒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他,就如此刻, 那也是他, 可这样的话说出来, 真是
“我要给你更痛的,更入骨入心的。”戚符悬自顾自地道:“我要你记住,是我戚符悬给的。”
从前的白湛对他有没有留手梅方寒不得而知, 可如今的戚符悬, 都不是伪装被撕破, 半分愧疚也没有,甚至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兴奋。
兴奋终于能用他自己的名号来欺负、羞辱梅方寒吗?
梅方寒在看出他真的想如此时, 破天荒地察觉到了那么几丝崩溃塌下。
后腰上的手真的压得他心神俱摧, “你不能不要这么做。”
“不要这么做?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戚符悬摸了摸他的后颈,随后覆过去, 也只是鼻尖触了触,他道:“封雪寺那晚,咬了你俩口,你居然不躲。”
“不躲,是因为将我认成了别人。在王庄,白湛怎么对你,你都不躲。”戚符悬忽然闷闷地发笑:“可此刻是我戚符悬,你就死活不肯。”
封雪寺那晚是这个混账东西。
怪不得说梅方寒会觉得他不信任自己,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想让他生出这个意味,才肆无忌惮将那些东西全部让他知道。
因为他根本没有要利用他得到什么,所有的不过是为了让他以为自己得留下。
那几回尊严被人践踏的感觉,在发生时什么滋味都生不出来,可百转千回之后,竟然全部在此刻翻涌袭来,撞得他脑袋发昏、身体发胀。
是的,梅方寒接受不了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对他做这样的事。哪怕一点,都足够叫他崩溃了。
真想羞辱他,便是成功了。在这一刻,很成功!
“你是我师,永不会忘。”
他说完,像是终于得到上天的垂怜的动物,得以让他肆无忌惮地张开獠牙,一口对那截渴求得不行的脖子咬上去。
梅方寒双手死死撑在冰凉的桌面上,指节克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跟着发紧,紧到最后,他甚至就如同找不到一丝活路,只能往面前坚硬的墙面上撞,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就此而已。
“滚开。”梅方寒咬牙发力,腰身猛地往后挣,甚至不顾还嵌在他皮肉里的犬齿,剧痛也难以拉回他的身形。
他强行拧转身躯,发疯似地推拒,“滚开!”
戚符悬舌尖顶了顶自己发麻的利齿,浓郁的血腥席卷他喉间,乃至胸腔都蔓延。
戚符悬慢吞吞地将自己的眼眸送去那张脸上。
梅方寒麻木地垂了一下眼皮,胸膛还是起伏不定,最后那点气息也用尽了,他还是没能找到足够他生存下去的空气,他好难受。
戚符悬抱着昏死过去的人时,双眼终于恢复无神。
他没想把人弄得鲜血淋漓的
——可是为什么,你宁愿鲜血淋漓,也要死活抗拒我。
——你早就不认我了吗?
梅方寒体内还有缚骨散,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发作了。
戚符悬眼皮都没抬,“解药在哪?”
薛勋低着头,十分恭谨,“殿下,在书房。”
说是没有解药,其实是不可能的。
一种药物,又不是致命的毒药,怎么可能没有解药呢。
薛统领亲自去书房翻找,将那解药拿过来之后,呈上时还是稍稍起了一点犹疑:“殿下,缚骨散不致人命用来控制人,不是正好吗?”
他是觉得这解药没必要给人吃下去。不管是从任何一个方面想,他都这么觉得。
戚符悬没理他,只单手掰开那瓶口的塞子,给人喂了一颗下去。
他是主子,薛勋只是就算有疑,也自然不会追问到底非要一个答案,所以没理就没再问。
戚符悬只盯着那张脸,才缓缓开口:“解药喂给你,下次别扫兴。”
人都退下去了,这话也不知他是与谁说的。大概就是说给身前的人听。
即便他、梅方寒昏着听不到,戚符悬也就是想说,想说给他听。
戚符悬早就想让他知道自己是谁,他特别知道,以梅方寒的性子,任何人欺辱他都不会叫他动容,唯有与他身份牵绊不一般的自己。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梅方寒快被他气死了。
戚符悬看到他那般神情时,心头说不出的畅快。可是此刻,戚符悬愤愤地不爽。或许是供他排遣消磨的人昏死了,不清醒的人怎么玩都不会有反应,那会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