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再强,到临界点的时候,也总有些破开的架势。
“你可以不与我触碰。”梅方寒歪着头要扭开脸,“为什么不松开?”
“因为你贱。”戚符悬扣着他颌骨的手下滑到人的脖颈,轻松一擒能掐住大半,但他没有,只是顺之往后,反手捞住人的后颈,呈压倒之势就此将他的身躯往外按,“我就让你看看你自己有多贱!”
梅方寒,你不择手段到我手上来了。
你真是该死。
“我院中有二十个下人、十七个罪奴。”话音未落,梅方寒被人扯出屋子,戚符悬将他撞在门上,动静不小,引得院内仆役纷纷侧目。像是印证了他的话,梅方寒一偏眼就能看到院内的场景。
戚符悬的身躯覆在他身前,身后便是院子里四处的人影,他垂眼压迫于他。
“吻上来。”
“什么?”
梅方寒是震惊的,从方才被人强行拽出来之时,他脑中飞快思忖,终于是能找到一丝隐约的端倪。
白湛不悦,是因为他没拒绝他的话?
也是,他该拒绝的,毕竟他如今知道他的隐秘,即便那俩是亲兄弟......白湛方才在试探他?
好吧,是梅方寒没抗住那试探,被人抓到了错处。
戚符悬道:“你可以不动。我便将你扔出去,让他们教你。”
梅方寒不是头一次被人威胁,这种境遇说到底比不上那些生死威胁,但或许是那令他屈辱的话萦绕不散,所以他罕见地泛起了动荡。
白湛又在羞辱他。
梅方寒是个薄情寡面不重颜面的人,所以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很淡定的面对,那么权衡过后,他理当选择那能叫此事顺势平息的方式。
就是......那句话,说得真是好,因为他贱?
给了他几息的时间,戚符悬此刻才是慢慢收了耐心,眉眼间逐渐从刻薄变得漠然,梅方寒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动,真会被他丢出去。
这就是他说的......?确实,梅方寒有一瞬也觉得自己够贱的。
他内心早就不荡漾了,下一刻仰起脸,抬起颌,凑上去,往人唇上一覆,很是干脆。
身前的人做得干脆,又利落到近乎冷淡,像是在应付差事,那张脸平寂到不见半分难堪,分明是完全没有窘迫。
戚符悬身侧的手骤然绷紧,骨节劲道起,是控制不住地想抬手,想.....想掐他!最后也只是死死绷着,什么愤意都按捺住了。
“不够。”他说:“我不满意。”
梅方寒一张脸很静,唇线抿得平直,不见一丝羞恼或是难堪,像是被如此对待的人不是他。
“你可以不做,我不是给你选择了么?”
只是,当人淡到有些近乎麻木时.......梅方寒抬眼望他,眉眼间流转出的那一点近乎无痕的艰涩自己都没发觉,戚符悬却看得分明。
生气了?
也是,该生气了。
梅方寒艰难地起身,抬手,没人配合他,就自己伸指,引着自己的动作覆着他过来。
戚符悬依旧能看到他的双眼,无波,都这样了,还是无波!只有那一丝难察的悲凉。
为什么是悲凉?
梅方寒缓慢地动了动眼皮,见他如此还没反应,五指往后伸了伸,更扣进人的发丝,想再往前。
戚符悬本来在等着他发作,却是不见恼羞成怒,一点火气没见到,反而等来了这般光景,一时间只觉可笑,可笑到尽头,自己生了怒意。
他被人生涩的动作弄得满是火气,拿下自己脖颈旁的胳膊,终于如愿掐住了梅方寒的脖颈,“看到了吗?你自己有多贱。明明不愿意,还要主动凑过来,求我施舍你。”
随他怎么说吧,梅方寒没起伏,“你还亲不亲?”
梅方寒其实到此刻都能察觉到这个人对此的嫌恶,但又能清楚地明白,这只疯狗,是即便自己不适,也要别人难过。
他在谋划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既然要断绝此事被任何人发觉的可能,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哦......得需要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梅方寒无奈,梅方寒笑不出来。
被人教训了一番,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狠绝,即使如此,梅方寒好歹知道他是想得如何,也不算屈枉。
只是,没到此为止。
梅方寒措不及防被人拽进屋,屋门轰然紧闭。
与在外不同,里头虽也不黑,但那种悄然漫上来的恐慌还是难免,毕竟,在外有人,再如何也会顾忌。
再度被人抵在门上,梅方寒瞬间败阵,连忙张口:“我没要背叛你,那话是你要说,你如何说我就如何应。你......”
前俩日在后山,梅方寒还信誓旦旦得说他咬他那俩口不过是为了利用对付,这一回也是对付,不过成了对付他。
问题是他还没有要叛变的想法!
他不是在亲他,纯粹是磋磨,梅方寒只剩悔意。
唇齿张合,血气肆意。
脖子也疼,像是断了的窒息爬了上来,这不比溺水,很荒诞的感觉。
还是濒死那一刻被人提了上来,“你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