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好奇,赶忙把话咽回去。
谢景把碗递过去:“尝尝肥肉,再尝尝猪杂,前者十五,后者十文。”
这几个小子一人一块,觉得五花肉也美味。
最终买了两盆五花肉和两盆猪杂。谢景给他们加了许多汤,足够泡胡饼亦或者煮面片。
旁人见此情形也跟着买几斤。
谢景自然不会吝啬几勺汤。
从布政坊出来,车上的猪杂和猪肉去掉一半,谢景把车让给谢大郎。由谢大郎叫卖。谢大郎不敢吆喝,在坊间路口碰到人才敢问一声,要不要卤肉。
谢景只当没看见。
走过西市,谢大郎在路口停下,一脸为难地说:“五郎,还是你卖吧。改日我买点猪杂再慢慢学。你侄女婿还在家等着。”
谢景接过缰绳打算向南,打西边来了一队人马,谢景赶忙攥住缰绳靠边。
那支人马呼啸而过,掀起一阵尘土,谢景和谢大郎不禁闭上眼。
谢景睁开眼,吓了一跳,那队人马竟然回来了。
程咬金翻身下马:“几日不见,不认识了?”
谢景回过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日不见,宛如十年,没能认出程兄,不足为奇?”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闯进来,程咬金的脸色微红,但没有恼怒。谢景看着稀奇,循声看过去,坐在马背上身着紫色圆领袍的青年翻身下马,“你是谢五?”
谢景看看对方二十出头,没比他年长许多,长相俊美,身材高大,满眼笑意,是个豁达的。
心说不会是那人吧。
“足下如何称呼?”
男子很是豪迈地向程咬金肩上一下:“他兄弟,李二!”
村里实则不缺木板,但缺少做板车的手艺,所以有板车的人家不多,其中一半还是独轮车。像谢景家可以拉货载人的木板车,全村独一份。
谢景不外借,他们也不敢来硬的,毕竟除了谢大郎几兄弟,连里正都不知道如何养猪。再说了,谢景还有几个叔伯兄弟,他们不会看着谢景任人欺辱。
十多个养猪的人看向里正,决定听他的。
里正忽然可以理解谢景同村里人扯闲篇也爱夹枪带棒,“这个时候知道找我了?”
方阿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说:“别说气话。”
里正:“谁家的猪大谁先杀。要是大小差不多,谁先养的谁先杀。大郎,明儿你杀一头,咱们村再出一头。明早咱们推着空车到城外,五郎拉着猪肉过去。城门打开,咱们拉车进城,五郎驾车卖他自个的?”
谢大郎:“我家有板车,我早走半个时辰到城外等五郎。”
里正转向旁的村民:“后天再杀两头,成吗?”
成不成也是如此。
谢景从自家院中出来,笑吟吟地问:“再过十日是中秋。确定都赶在中秋前把猪卖掉?”
中秋过节,除了穷到吃野菜的人家都会买点荤肉。做熟的猪内脏肯定畅销。
为了早杀猪早卖掉险些大打出手的村民一个个又谦让起来。
里正顿时觉得这一幕无比可笑。
谢景看向谢大郎:“还杀吗?”
谢大郎险些因为一头猪被群殴,不想再生事端,“杀了吧。你侄女的猪长到一百多斤,再养下去也长不了几斤。”
谢景:“那我回屋做点吃的,早去早回。”
未时左右谢景便来到西市。
这个时候街上没啥人,他可以驾车穿街走巷,所以直奔肉行。
猪肥肉被买走,留下猪下水,屠夫们都在犹豫是收摊回家,还是去找养狗的人把下水贱卖,谢景到了,要了两个猪头十多个猪脚和两副内脏。
屠夫把案板上的零碎都给他,猪脚一文一个,旁的一文一斤,谢景买了半车才用百文。
到了城外,驴吃点草,谢景才驾车回家。
谢大郎驾车去女儿家中,村民帮谢景收拾猪头猪脚,谢景把草木灰挖出来洗猪内脏。
待谢景的猪下水收拾干净,谢大郎带着女婿拉着猪回来。
里正带人把村里最大的猪抓住拉到谢景家门口,大陶锅烧水,两头猪一块宰杀。
谢大郎跟着谢景学炖猪下水时,谢景问他有没有走街串巷卖过货物,遇到巡城兵马如何应对。
谢大郎一问三不知。
谢景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男子,比他还要小一岁,要不是朝廷兵员充足,他这个岁数需要当兵。赶上运气不好,可能有去无回。
看在未出世的孩子的面上,谢景对便宜兄长道:“明儿你先试试,你卖不掉我再卖。”
谢大郎很是感动。
“五郎,以后有啥事你尽管说,咱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谢大郎家一穷二白,只能这样承诺。
忽然谢大郎想到一点,“我跟他们说明儿——”
谢景:“我的车我说了算!”
谢大郎还是有点不放心。
翌日天蒙蒙亮,来找他进城的村民发现他没推板车,一问得知谢景帮他卖,此人心声羡慕:“五郎怎么就不姓张啊。”
谢大郎:“你去问他。”
此人可不敢,他家的肉还等着谢景拉去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