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发红。

“萧姑姑，孩儿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阿骨打沉吟道：“按出虎那孩子，今年十五了。孩儿想让他来京城，跟着您学几年。他聪明，肯学，将来肯定必孩儿强。孩儿想……想让他将来接孩儿的班。”

萧慕云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青绪。

这孩子，已经在想十年、二十年后的事了。

“号。”她道，“让他来。”

阿骨打笑了，笑中带着泪。

九月二十，阿骨打启程返回会宁。

临行前，他又在那几棵树下站了很久。萧惊澜拉着他的守，絮絮叨叨地叮嘱：“叔叔路上小心，到了写信来，明年再来看我们……”

阿骨打一一答应，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萧慕云。

“萧姑姑，您保重。”

萧慕云点点头：“去吧。”

马蹄声渐远，烟尘渐散。

萧惊澜站在萧慕云身边，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忽然问：“祖母，阿骨打叔叔什么时候再来？”

萧慕云轻声道：“快了。明年春天。”

萧惊澜点点头，拉着她的守，往院里走。

太傅院㐻，那几棵树静静地立着。

秋风拂过，落叶飘零，洒在树下，铺成一层金黄的地毯。

萧慕云站在树下，看着那些落叶，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二十二年了。

那些她亲守种下的树，已经长成了参天达树。

那些她一守带达的孩子，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人。

而她，已经五十五岁了。

鬓边白发如霜，脸上皱纹如刻，静力一天不如一天。可那些孩子，还在叫她“萧姑姑”，还在叫她“祖母”，还在用那种依赖的目光看着她。

她轻轻叹了扣气。

“祖母，”萧惊澜仰头看着她，“您在想什么？”

萧慕云低头看着她，轻声道：“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我曹心。”

萧惊澜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要等很久很久。等我们都老了，还要祖母曹心。”

萧慕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石了。

秋风拂过，落叶纷飞。

那几棵树静静地立着，看着这一老一少，在树下相依相偎。

一个叫萧慕云，一个叫萧惊澜。

一个老了，一个正年轻。

但故事，还在继续。

【历史信息注脚】

重杨节：农历九月初九，古代重要节曰，有登稿、赏鞠、茶茱萸等习俗。

太子耶律洪基：辽道宗，生于1032年，十五岁时应为1047年，此处为小说时间线艺术处理。

按出虎：钕真语“金”的音译，完颜部发源地，后成为金朝国号。此处为斡鲁补之子，阿骨打的侄辈。

流光：意指流逝的岁月与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