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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缇蹙了蹙眉,戴上了隐藏瞳色的隐形眼镜。
走入宴会厅,他发现这次假面舞会的主题似乎与鸟类相关。
所有人的礼服在体面的同时,也或多或少有着些鸟类特征,鸟喙面具则是更显眼的特征。
并且,不是所有人的礼服上都有红宝石。
司缇走入时,几道视线投来,看到他锁骨上的红宝石时,又不感兴趣地将视线移开。
一切都如此古怪。
更古怪地还在开场后。
庄绍根据暗号找到了司缇,生怕他搞事一样一直紧紧盯着他,偶有几个想过来邀请他跳舞的alpha都被庄绍难得犀利的视线盯跑了。
同时庄绍百思不得其解:“你都戴面具了怎么还这么……这么……”
庄绍的涵养让他一时想不到什么轻浮的词。
司缇吃了口手里端着的小蛋糕,道:“不知道。”
说话间,他微侧着头,指尖拈着一勺小小的樱桃蛋糕。银白色的鸟喙面具自鼻梁上方延伸,将面容隐去大半,只留下一段极为精巧的下颌弧线,和两片色泽淡红的唇。
脖颈修长白皙,在宴会厅流转的暖金色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冷光。颈侧的肌肤薄得仿佛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一路没入严丝合缝的礼服领口,却更引人遐想那被遮蔽的、延伸向下的流畅线条。
举手投足间带着份疏离的优雅,不见真容亦成绝色气质尽显。
庄绍:“……”
他艰难转动了视线,心道好险,作为知识性恋的他都差点没把持住,也难怪那些人一个个……
庄绍按下心头浮现的后面的话,眼看着宴会进程过半,他也安心不少,道:“还好,可能是最近风波太多了,四位‘国王’手下势力都没怎么来……虽然往年他们也看不上新生舞会,但手底下也会来几个人看看有没有能纳入俱乐部的好苗子的。”
然而他这句话还没落地,意外又发生了。
今年的新生舞会格外冷清。
往年新生舞会参与人员全部是alpha,自然也缺乏跳舞的兴致,多是中途就变成了俱乐部纳新会或者拳脚交流会。
不管怎么说,还是热闹的。
今年的,却格外“冷清”。
那些遵循着原始兽性的、肆无忌惮铺张恶劣欲望的alpha,今天却个个重新端上了帝国上层贵族的姿态。个个衣冠楚楚,彬彬有礼,只是华服丽影、笑意盈盈间,某种阴晦、隐秘、恶意的东西在缠绕。
觥筹交错中,那些高年级alpha的目中皆显露了期待和兴奋。
直到好戏终于开场。
将所有人注意力扯过的,是宴会厅中央的一声“砰!”。
清脆的破碎声。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人群中有些人浑然不知即将发生什么,将疑惑的视线投过。
音乐暂停。
几个alpha不知什么时候围到了一个身形较为娇小的beta附近,为首的那人轻慢地做出一个“嗅”的动作,随后,他故意用不大不小、足以让半个宴会厅听清的声音问道:
“咦,你身上的气味……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才经过你身边时,我闻到了一丝甜味。”
“我听说,有一个Omega混在了我们之中,你说,那个人会是你吗?”
那个beta身体颤抖,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惊恐,只是鼓起勇气狠狠推了一下那个alpha,大声道:“才不是!是你们故意撞过来让我摔了杯子、被泼了一身酒!”
见beta居然还敢动手反抗,那个alpha当场沉下了脸。冷哼一声道:“小同学,话可不能乱说,分明是你自己往我怀里撞,怎么成了我们故意撞你了?”
“如果你不是omega,身上怎么会有甜味”
这人说话间,他的跟班粗暴地拽下beta新生的面具,让他苍白惊慌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alpha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调笑道:
“证据呢?你说你不是那个omega,有证据吗?让我们看看你的后颈,是不是有注射抑制剂的痕迹?”
“你们!”
那个beta被推搡得踉跄,不住辩解“我是Beta!”“你们弄错了!”,却没被听进去,反被无视、嘲笑或打断。那些跟班们推搡他,为首的alpha更以“检查”为名,试图拉扯他的衣领。
其余人看着这一幕,人群中有人皱眉移开了视线,却也有人开始起哄起来,让那个beta证明自己的beta身份。
有人摇头道:“那不是瑞尔吗?他昨天得罪了马修斯的小弟,今天明显是被他们找着由头寻麻烦了。”
一听是私人恩怨,更多人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却也有几人反应格格不入。
“司缇……”
庄绍脸色变化着,看着面无表情的司缇。
经过这么些时间的相处,他也自认了解了几分司缇。对方并不是一个多么热心肠的人,但,如果有人侵犯到他的那条线……
如果那些alpha打着其他名头来针对那个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