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将陆游手机上的照片放大看了看,道:“无厌禅院的耽着法师格外讲求缘分,你们一会儿直接过去,如果遇到耽着法师,可以跟他说明你们的来意,如果缘分合适,耽着法师就会留你们住在禅院,还有专门的素斋吃。”
姑娘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角落的模糊人影:“喏,你看,这个就是耽着法师了。”
陆游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黑乎乎看到个人形:“耽着法师?”
“耽着法师是无厌禅院的住持,与一般的和尚不一样,耽着法师说话风趣幽默,一点不单板,而且为人大方,经常留人在那边吃素斋听佛经,最重要的是,他人长得超帅。”姑娘笑着提议:
“你们过去告诉他,你们是千里迢迢专门过来见他,以耽着法师的性格,一定会留你们住下的,到时候吃饭钱住宿钱省下来,要是愿意,可以拿出一部分捐给禅院,也算是功德一件。”
“好,谢谢你。”陆游接过贺祝椿刚刚从旁边买来的奶茶递过去:“打扰了。”
“哎呀不用不用,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太客气了!”姑娘推辞两次,见推脱不过终于收下,不很好意思道:“我又没帮上什么忙,还拿你们一杯奶茶——这个奶茶不便宜呢,这也太不合适了。”
“没有不合适,是我们该感谢你。”陆游浅笑道:“你帮了我们大忙。”
虽说姑娘建议他们直接到禅院入住,但先不说贺祝椿缺不缺开酒店的钱,单凭那个什么非常理事务诊断部的口碑,就能知道这个禅院绝对不简单。
贺祝椿在附近地方开了间房将东西丢进去,又带着陆游去附近吃了口饭,等换了衣服收拾整齐,这才终于打车往无厌禅院赶。
无厌禅院虽说叫禅院,但其实就是个面积不大的寺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起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还有那个耽着法师,法号也很奇怪。
出租车师傅自知道他们要去禅院参观,一路上嘴也不停向他们介绍那地方有多么灵气浓郁,其中关于佛像灵验的部分尤其像是夸大其辞,贺祝椿甚至都怀疑这司机是不是当地文旅局派来拉客留客的。
贺祝椿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一直忍到下车,一眼扫过去却只看到蜿蜒的山道与陡峭的大路,所谓禅院却是一点影子没看着。陆游付过车费,对他道:“一般的寺庙都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哪有在山脚就能看到的。”
贺祝椿被这边又潮又热的气候弄得有些烦躁,长叹一口气,将脚边一块石头用来踢着撒气,道:“走吧。”
上山的路很陡,但好在没有树根乱石挡在路上碍事,陆游爬了一会儿亚健康的体质发力将他弄得气喘吁吁,贺祝椿就一言不发将随身的小包丢到他怀里,陆游刚要将包背着,下刻就被贺祝椿搂着腿弯背在身上。
陆游有些羞赧地四处乱看,贺祝椿就笑:“今天工作日,没什么人,别怕。”
陆游于此就心安理得将头也搭上去。
正如之前靳局长所说,所谓无厌禅院是个面积不足五亩地的小寺庙,寺庙前是个土黄色有些掉渣的小小木门,木门周遭青石环绕,苔藓遍地可见。这座小庙不同于之前陆游见过的那些或大或小的寺庙庄重威严。
它就这么小小一个,隐秘于垂落的枝条之间。四周全都是树,小树老树都有,这个时节的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在庙门前打下的厚重阴影让人望而生凉,视觉角度上十分舒适。
贺祝椿将陆游放到地上,走近几步仔细观察了下这些植物,拿手捻着叶片,道:“金丝楠的木头,在这倒是长得不错。”
陆游闻声跟着去看,在树根盘错间看到许多冒头的蘑菇。
他道:“进去吧。”
小木门被推开,两人依次进到院里。一门之隔,院内院外显然就成了两幅观景。无论从外面看这座小庙多么苍凉破败,一进到内里,大门正对处就是金身的哼哈二将,再往里走,就能看到干净整洁的院子,院子四周联通各个大殿,顺着陆游的角度往里观瞧,可以看到其中两三米高彩泥塑的像体。
陆游缓慢踱着步一一看去。
大雄宝殿正中主台供奉着的是释迦牟尼苦行坐像——该像样作结跏趺坐禅定印,肋骨根根凸起、肩颈骨节分明、眼窝深陷,皮肉枯槁却双目沉静坚毅,身披单薄旧袈裟,身下铺山野粗草台座。单一看去过分有视觉冲击力量,尤其凸起骨纹格外让人见之难忘。
佛像两侧配侍迦叶、阿难二尊者立像。大殿东西两侧壁龛各设造:东壁塑十二头陀行苦修像,西壁设阿閦如来小龛。主尊佛像背后,浮雕刻画佛陀舍弃苦行、菩提树下中道成道图景。
护法殿正中主龛供奉不动明王,主尊左右胁侍立降三世明王,二尊忿怒化身;殿内设东西两座独立副殿:东副殿供奉韦驮菩萨;西副殿供奉伽蓝菩萨,即关公爷。殿内两侧壁龛分列十八伽蓝护法圣众。
陆游走过一遍,再回来时神色犹豫,似乎对佛像安置多有疑问。贺祝椿问:“有什么问题吗?”
陆游犹豫着道:“我对佛教知识了解不多,只简单看出几个不很符合常理的地方,也不知是我见识浅薄还是别的什么。”
贺祝椿问:“什么不符合常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