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出去乱晃,叫人给撞死了。”姚苹妮抱着两套衣服出来:“他死了比活着有价值,那个司机给赔了四十万,够我跟我妹生活很久。”
陆游又问:“你妹妹多大了。”
“比我小九岁,今年上三年级。”
言罢,她一指次卧:“你们去那个房间换衣服,我去洗个澡。”
“刮起风了。”
陆游将干燥的衣服套头穿在身上,只觉没了衣服湿腻腻贴在身上的感觉,浑身都舒坦许多。
贺祝椿帮他整理好衣角,又将银锁掏出来露在外面,泠泠晃动几下:“风还挺大。”
这间次卧背阳朝阴,窗口正对几棵茂树,树影匆匆,各种枝干杂乱在一起,将窗外唯一一点亮光都严实捂死了,如今起风,树杈又击打窗棂,传出砰砰的响声。
屋内没开灯,卧室实在有些暗。
陆游摸摸内裤,有些潮,还勉强能穿。
贺祝椿一直斜瞄着他那边的光景,见状突然道:“我的不能穿了。”
陆游:“嗯?”
“就是内裤,已经湿透了。”贺祝椿望着他。
陆游脑子一宕机:“那也不能穿着别人衣服挂空挡。”
“当然不行。”贺祝椿言之凿凿:“死人不介意我还介意,我是有洁癖的人。”
陆游问:“那怎么办?”
贺祝椿就伸手去摸他脱下来的那堆衣服,问:“你脱下来的里裤借我穿穿呗。”
陆游婉拒:“不行!”
贺祝椿于是裸着上半身露出自己上臂的伤痕。
是之前大山里为打僵尸留下的,如今血痂脱落,留下很长一道疤痕。
陆游:“……”
次卧门打开,姚苹妮动作很快洗完澡穿戴整齐,这会儿正擦着头发,她低头道:“我给你们拿了毛巾,你们一人一条都擦擦——你脸怎么这么红?”
姚苹妮问陆游:“你发烧了?”
“没有。”陆游面无表情道:“我们一点事都没有。”
“你……们?”姚苹妮疑惑。
贺祝椿神色定定:“嗯,我们一点事都没有。”
“说点正事吧。”陆游问:“关于鹿呦的事,给我们讲讲。”
姚苹妮脸上表情于是立刻落下来:“她啊,你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太多,不知从哪说起。”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那说的可就多了。”姚苹妮神色淡淡:“如果你们实在好奇,我就从头给你们讲讲。”
陆游:“你说。”
“我跟她的相识其实是因为一场校领导发病组织的校园活动,让学生每人写一张对陌生同学的祝福,然后混在一起,再由各班班主任领回自己班对应数量的祝福纸条回去发给班里学生,我拿到的,就是鹿呦的祝福纸条。”
说到这,姚苹妮顿了顿:“她是个很擅长写错别字的人。祝福的‘祝’被她写成居住的‘住’。那张纸条写着——‘住你每天都能吃饱、睡够九个小时!’”
陆游道:“多诚挚的祝福。”
“我也觉得。”姚苹妮终于露出一抹笑。
“后来呢?”
“后来我去找了她——每张祝福纸条上都会有班级姓名的落款,当时她接过纸条话也没说,我还想她真是个没礼貌又高傲的人。没想到第二天,她把更正好的祝福纸条重新交给我。”
“这次的‘祝’字就写对了。”姚苹妮语气淡淡,但好像又藏着什么情绪:“自那次之后,她时常来班里找我,有时操场举行什么活动,她会偷偷溜出班到我旁边,为此我俩还被年级主任抓过几次。”
贺祝椿问:“就因为一个字,你们就成了好朋友?”
姚苹妮反问:“一个字还不够吗?”
“够。”贺祝椿笑道:“你继续。”
“但其实我们并不合适。鹿呦家里很有钱,她又是独生女,父母给足了她关注和爱。而我,你们也见过了,就这样,我还有一个拖油瓶带着。”
陆游问:“交朋友也要看这么多吗?”
“交朋友也要看这么多。”姚苹妮道: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她交了个男朋友,被我知道后就跟她决裂,不久后她失踪,再听到她消息就是尸体被从水里捞起来。”
话止于此,陆游垂眸正思考着,忽然听到卧室传来阵细微的声音。
像是什么尖锐的物体在挠门。
“哦,是我家的猫。”姚苹妮走到主卧门前打开门,一只纯白的大猫露出头,一黄一蓝的鸳鸯眼愣生生看着两个陌生男人。
陆游问:“方便去你卧室看一看吗?”
“当然方便。”姚苹妮将房门敞开露出门后的样子。
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个配着凳子的梳妆台,还有猫碗猫厕所。除此以外再没别的什么。
陆游进门,白猫就高抬尾巴到他裤腿旁边扒拉他。
姚苹妮道:“你讨厌猫的话我可以抱走……”
“不用。”陆游将猫抱在怀里:“很可爱。”
白猫就在陆游怀里喵喵叫。
“鹿呦之前有给你留下过什么东西吗?”
“有啊。”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