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学生关系特别好,我见她来过班里后门几次,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从她入手。
笔尖在纸面涂写间发出沙沙声响,陆游又将纸条还回去。
陆游:谁?
纸条再次回来。
任乾坤写道:姚苹妮。
陆游再睁眼时正赶着起床铃声响起,他套着新发的校服直愣愣坐起——新校服是一件衣身雪白,胸前画着红蓝两道,左上印着校徽的深蓝色袖子衣服。
他此刻仍睡眼朦胧着发呆。
陆游已经很久没睡这么累过,睡时只觉得整个人身体轻飘飘,魂下一秒就要摆脱身体独自睡过去似的。
等一双眼好容易撑开,打眼将全宿舍扫过才发现其他舍友早都整装待发,有几个甚至已经在打铃一瞬间冲出宿舍向着班级狂奔过去。
贺祝椿叠好被子往他这边过来,看他模样没忍住笑出声,小声道:“陆同学,你是有多困,大眼睛都给睡成单眼皮了。”
陆游不理,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整间宿舍最奇怪的却是任乾坤居然也站在床前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他俩。
贺祝椿看他时没什么好脸色:“你有什么事?”
任乾坤面上焦急:“你俩快点啊,教室门会提前五分钟上锁,到时候进不去门的都得挨批斗。”
贺祝椿脸上表情一滞:“你的意思是,学校虽然定了各个到教室的时间点,但我们还得提前五分钟?”
任乾坤习以为常点点头。
“而且。”他补充道:“被子得叠成豆腐块,床铺要平整,不然宿管大爷会给贴条。”
陆游懵着问:“贴条会怎么样?”
任乾坤回答道:“贴条会扣班主任工资,班主任被扣了工资就会找你们麻烦。”
贺祝椿:“……这种制度下不会有宿管为了多拿钱故意找事贴条吗?”
“会啊。”任乾坤依旧习以为常:“那没办法了,只能认栽。”
“……”
任乾坤帮两人被子折出直角,看了眼手上腕表,脚下急得恨不得蹬双风火轮:“快点快点,还有五分钟!”
他年岁正值年壮,宿舍楼到教室不短的路程跑得倒是利索,贺祝椿尚且年轻体力也好,只有陆游,被两个人连拉带推,人连呼带喘,终于分别赶着最后一秒冲进教室。
班长淡淡看俩人一眼,反锁了门。
下午又是四个小时的天书。
陆游听得摇摇欲坠,坠着坠着发现捡笔时居然可以趁机睡一会儿,于是一下午捡了八九十次笔,贺祝椿在旁边看着,几次差点笑出来声。
陆游等第四节课终于睡醒,悄悄对贺祝椿说:“又困又饿,这个学校虐待学生。”
贺祝椿小声回答:“我这有吃的,你先垫吧垫吧。”
陆游向他桌堂里看:“有什么吃的。”
贺祝椿笑着将他扯远,变魔术般不知从哪掏出块巧克力剥开了塞给陆游:“吃这个。”
陆游就将巧克力塞进嘴里,左右牙抬起来一起嚼,他这时终于长了心眼,知道将胳膊支起来挡住腮帮子。
贺祝椿问:“还吃吗?”
陆游摇了摇头,边嚼嚼嚼边道:“我们得去找姚苹妮。”
贺祝椿问:“姚苹妮是谁?”
陆游道:“鹿呦的好朋友。”
这节自习隶属数学学科,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在化自习为正课讲着数学卷子,墙上广播突然一响。
“噔噔噔——”
这是广播开启音。
“呼呼……”
这是年级主任试了试麦。
“高三一班最后一排靠桌那俩男生,我看你们半天了,你们要是想聊就回家去聊,听懂没?不想学就滚!”
这是辱骂。
“噔噔噔——”
这是广播结束音。
广播归于平静。
一场利索而酣畅淋漓的通报批评落下帷幕。
台上数学老师皱眉看他俩一眼:“出去。”
贺祝椿立刻站起身拽着陆游往教室外走。
一直等在楼道里罚上站,陆游深深叹了口气。
“班主任会杀了我们。”
“不会的。”
到了这种时候,俩人竟然还在唠。
贺祝椿小声说:“杀人犯法。”
陆游又叹气:“要是罚站也犯法就好了。”
贺祝椿依旧很乐观:“罚站又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陆游苦着脸看他。
贺祝椿说:“还有十分钟下课,咱俩偷偷吃饭去啊?”
食堂早晚餐都会做美味营养的鸡蛋饼,但数量有限,陆游与贺祝椿埋伏在食堂附近,等下课铃声一响立刻踩着点跑进窗口,拿饭卡划了四张鸡蛋饼与两碗粥。
吃时贺祝椿带着一手的油还在笑:“陆同学别苦着脸了,往好处想想,最起码这里的饼味道还不错。”
陆游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吃完了生平最着急的一顿饭,贺祝椿从口袋掏出纸巾递给陆游。
“回教室吧,别一会儿又迟到。”
好消息,这次确实没迟到。
当遵规守纪的陆同学与贺同学踏进教室,打眼就见着座位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