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二位前边请——”
贺祝椿聪明,知道陆游这是不想多惹事,估计地上那两位也就被打出个惨样子,没真死。
陆游做事向来比较稳重。
缺心鬼虽然不善良,嘴里说的话却都是真的,有这位在前面带路,陆游望着两侧自动避让的鬼魂,边当心脚下不要踩到什么不明零件,边准备着,以防这鬼突然给他来个反扑。
幸好,缺心鬼不愧是缺心眼,竟真的老老实实将两人送出野鬼村,见陆游走远还在后面招招手,客气说欢迎他们下次再来玩。
这天过后,在缺心鬼小小的脑仁里,陆游为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一句至理箴言——女装大佬都是心软的神。
贺祝椿格外对他多看了眼,心想果然哪哪都有奇葩。
又走出几步,下一站就是金鸡山。这座山由两座高耸陡峭的山峰组成,远远看去倒极易被山峰的高度震慑住。
陆游看了眼腕表,突然道:“贺祝椿,你怎么知道前面有一站是恶狗岭。”
贺祝椿一愣:“怎么?”
“你告诉我你来时没什么意识,浑浑噩噩一路到了酆都城,可刚才你恐吓那小鬼却用的恶狗岭。”陆游抬眼,没什么精神看着他,道:
“前后矛盾了。”
被陆游浅色的瞳仁望着,贺祝椿脸上神情僵硬片刻,嘴角弧度落下去,看向他问:
“你在怀疑我什么?”
陆游闭了闭眼:“你知道自己背着我们做了多少事。”
“背着你们?”贺祝椿却反而笑了:“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背着你们做了多少坏事,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挂。”
“没有说你做的坏事。”
陆游张了张嘴,还欲再说,可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贺祝椿扑上来一把推开。
“小心!”
陆游被推开不及,余光只扫到一团彩色东西扑过来,还没看清,就见那东西身形一闪,下一秒贺祝椿脸上就多出道血痕。
贺祝椿“嘶”一声,摸了摸脸上伤处,转头就见一只五彩大公鸡落在地上。
那鸡身量巨大,要顶阳间公鸡两个的大小,鸡冠火红,鸡喙要比秃鹫的爪子要锋利,鸡爪更是如同铁钩一般,此时上面还染着一点血。
公鸡低头凝视他俩,虎视眈眈踱了两步,准备再找时间随时冲过来。
金鸡山与恶狗岭两关地界,都是用以对生前不修善念魂魄的考验,传说恶事做多的魂灵这两关都极难走完,哪怕侥幸躲着过去,也大多成为野鬼村那些肢体七零八落的残疾鬼,只等什么时候装齐了身体才能继续去往酆都。
所以有些人家就会在先人棺材里塞五谷与饭团,都是为了应付这两关的兽禽。
一击不成,那公鸡掸掸翅膀,高高跃起来直奔着陆游第二次过去。
挺奇怪的,它从头到尾没扫贺祝椿一眼,更别提攻击贺祝椿,只专对着陆游打,铁似的喙张开了对向陆游的眼睛。
家里养过鸡的都知道,鸡这种生物攻击起人来其实并不是竖直着用喙往下凿,而是上下喙张开掐住一块肉就用力拧。
金鸡山的鸡向来攻击魂灵的内脏与双眼,野鬼村那个一只眼估计就是在这丢的另一只眼睛。
贺祝椿大声问陆游:“它怎么只盯着你打啊?”
陆游气恼道:“我身上债业重,这鸡估计将我当恶人了。”
贺祝椿一下想起陆游平日里替人消灾还不爱收钱的作风,心中涌起阵格外奇怪的情绪。
公鸡攻势太猛,这地方也请不来仙家。陆游无法,又一个翻滚勉强躲过公鸡身体,勉强停下来大喘两口气。
身上穿着这件旗袍开叉幅度太小,实在不方便他活动,陆游只得手下用力拽着旗袍一侧狠狠撕扯,将开叉一路撕到腿根下方一点,露出整片白皙细嫩的大腿,才站起身,趁公鸡不注意向远处疾跑两步。
贺祝椿正想办法要帮他,猝不及防被一片雪白撞进眼睛,当下目光有些发直,跟开了定瞄似的没忍住视线跟着追了一段。
那公鸡追得实在太紧,亏得这还是金鸡山外围,一只鸡已经这么难对付,如果再往后走一段,成群的公鸡来了,陆游这小身板估计都不够他们打的。
包袱口子被扯大了些,陆游不出所料在里面摸到一包类似小米质感的袋子,立刻扯开了拿出一把小米撒下去。
公鸡一顿,见着小米也不追着他拧了,回头蹲在那摊米前啄着吃起来。
陆游终于能喘口气,半戳着膝盖休息。
贺祝椿连忙走到他身边,视线尽量避开他大腿位置,问:“你没事吧?”
陆游摇摇头,严肃道:“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公鸡暂时看不到我身上的业债,不然怕是过不了这金鸡山了。”
贺祝椿慌乱摇头:“什么情况能做到掩盖债业,我一起帮你想想办法。”
陆游道:“需要带着大善之人气息的东西罩住我。”
大善之人,这四个字横看竖看都跟贺祝椿沾不上边,他也跟着发愁,提议说:“不然在山口等一会儿,一会儿见谁完好无损从里面出来,应该就是你说的大善之人,咱们再找他借件衣服不就好了。”
“时间上不允许。”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