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贺祝椿说:“同学,命运应该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一味依靠他人等咸鱼翻身的行为不可取哦。”
陈著卓:“……”
陈著卓对陆游说:“他脑子是不是读研读傻了?还是李秉钧偷他智商了?”
陆游想了想:“……他可能就是人比较抽象。”
陈著卓评价:“他早晚要挨打。”
贺祝椿又呵呵笑了两声。
三人这边说着话,客厅的王建国突然哀嚎几声,陆游转头看过去,就见王建国终于悠悠转醒,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就已经被身上还扎着的针疼得呻吟起来。
陈著卓也终于想起爹身上针还没拔,他问陆游:“大师,这针是特意留着不拔的吗?”
其实不是。
事实上,陆游就是把这茬忘了而已。
陆游沉默掐了烟,走过去几下给针取下来,又放回红布包里收好。
他这面忙着,另一面陈丽华将贺祝椿拉到角落,嘀嘀咕咕跟他说了什么,又将东西塞到他上衣衣兜里。
贺祝椿瞅了眼,掏出来往回还,又被陈丽华态度强硬推拒回去。
陆游一时没注意他们那边动作,招手叫来陈著卓,吩咐他往下扒王建国的裤子。
“不用很深,漏出整段腰来就行。”
陈著卓说:“好。”
裤子绷带往下勒了一段,陆游手放上去简单揉了两下,又想点烟,却蓦然想起最后一根刚被自己烧掉,遂而放弃,又开始小声念叨些听不懂的东西。
黄快跑今天跟陆游到处跑了一天也累得很,此刻盘着小短腿坐在沙发一边歇着,见自家弟子又要请仙帮忙,叹了口气,心想会是哪位仙家这么晚被叫来加班。
窗外露出一片漂亮皮毛,一只橙黄色的狐狸跃进屋内,甩了甩身后尾巴,率先跟黄快跑打了声招呼。
黄快跑晃晃手:“天凤姐,这么晚还没休息。”
胡天凤笑着应了声:“就等弟子叫我呢。”
她边说着,边附身占下陆游身上窍孔,屏气凝神探知王建国的身体状况。
陆游走心通问她:“好治吗?”
胡天凤说:“还好,就是需要静养很久。”
陆游回头又拿了针,用左手一寸寸丈量着,右手捏住银针,小心往穴位上扎。
王建国只觉腰部一片暖意,针扎下来甚至不怎么疼,死板僵硬许久的腰久违感知到一股暖流顺着针尖位置灌入腰椎,将他多年积攒下的沉疴治愈大半。
一时之间他舒坦到眯起眼享受。
直到句淡淡的“好了”,王建国转身回头,就见陆游蹙起眉,将银针再次收好,贴身放在衣服口袋里。
陆游这会儿真是累极困极,他已经很久没那么高强度输出过,这会儿闷头走了两步,险些就摔个踉跄。
贺祝椿忙将他半揽在怀里,也跟着蹙起眉问:“你没事吧?”
陆游摇摇头,强撑着支起身体:“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贺祝椿还是不太放心他,双臂在他周围支着,生怕他再在什么地方跌上一跤,好方便随时扶住他。
幸好,从出门到找着电动车位置,陆游一路走得还算平稳。
将送到门口的陈著卓打发回去,陆游将车钥匙抛进贺祝椿怀里。
贺祝椿问:“这是?”
陆游答:“你来开,我没力气了。”
贺祝椿就利落踢开脚撑子坐上去,这回曲起大长腿窝在后座的人变成陆游。
陆游半撑着眼皮,在贺祝椿后背上盯了会儿,随后实在熬不住似的将额头抵靠在上面。
贺祝椿心里一颤,生怕他睡着了摔下去,急忙嘱咐:“你千万别睡啊!要是在后座睡着一头栽下去,得给你直接摔破相!”
陆游混混沌沌应了声“好”。
贺祝椿还是不放心:“要不然我们来聊天吧,聊天就不困了。”
陆游也是说“好”。
“那我找话题了啊?”
贺祝椿搜肠刮肚,问了句:“你当时怎么想到要收秦书蘅这个徒弟的,是你仙家告诉你的吗?”
陆游困得都快撑不住眼皮,这会儿听到贺祝椿的问题,强打起精神告诉他:“不是,是我自己想收的。”
贺祝椿问:“为什么想收?该不会真是为了找个全方位住家保姆吧。”
陆游答:“因为孤独。”
贺祝椿脑子一白,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慢半拍“啊”了声。
陆游就说:“我怕孤独,怕死后没人记得我,有了秦书蘅,等我死后,好歹会有个人惦记着给我烧纸钱。”
他还说:“我不想在下面过穷日子,也不想不被人记得。”
“原来你也没有表现得那么清廉啊,这么爱财,怎么还天天给人白嫖法事。”
贺祝椿张张嘴,又问:“你跟秦书蘅又差不了几岁,等你死后,秦书蘅估计也就那阵子,怎么给你烧纸。”
他不知道陆游三十岁寿命的事,很明显的,陆游也不打算说。
黄快跑为了吹风又爬到贺祝椿肩头坐着,毛绒绒的黄色大尾巴被风吹的毛毛乱飞。陆游看着看着,突然笑了声。
他这一声声音不算很大,贺祝椿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