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也不想,回身挥手,紧握成拳,指缝中夹杂着短刀碎片戳向匪徒的咽喉。</p>
此时动静已经闹的很大,周围已经开始出现嘈杂的声音,这名悍匪红着眼,对戳向自己咽喉的短刀碎片不管不顾,将全身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短刀上,朝陈默劈了下去。</p>
他打定主意,这个小子没有和他搏死的气魄,对方一定会躲,到时候自己和大哥两面夹击,这小子必死,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解决这小子,他们剩下的几人才有机会逃出小镇。</p>
可他低估了陈默,也没想到对方会身怀器灵宝物,他只感觉刀刃在即将砍在对方肩头的时候,遭遇了一层无形坚韧的屏障,虽然这屏障只坚持了一个呼吸,但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往往就这么短暂的一瞬。</p>
鲜血迸溅。</p>
陈默的拳刃戳进短刀匪徒的咽喉,血点淋漓了蛊蚕护腕鳞甲,尽管已经毙命,可匪徒的攻击还是按照惯性砍进了陈默肩头,冰凉一片之后是彻骨的疼痛。</p>
盗匪头子踉跄着站起来,没想着喊外面放哨的盗匪一起进来围杀陈默,而是去捡被陈默踹到一旁的长刀。</p>
“……!”</p>
陈默满头的冷汗,虹膜边角是器灵防御阵线刷出的一系列信息,他左肩的短刀几乎有一半都没入了他的肩膀,这伤对于身体瘦弱的他来说,跟废了一条臂膀没什么区别。</p>
刚刚是占了先机和忽然暴起的便宜,真面对面和盗匪头子互相拼杀,陈默没有把握能解决对方,毕竟他满打满算才练了一个星期,而对方,却是不知道在生死线上滚了几年。</p>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碎片,即使锋利的碎片边缘将自己掌心割的鲜血淋漓也不管不顾,耸拉着膀子朝悍匪头子冲了过去。</p>
悍匪头子视界一片血红,头脑也是炸开般的疼痛,刚刚陈默那蓄力一击给他命穴打碎了,炁在经络中反噬出血,他咽下满嘴的鲜血,不管不顾地朝面前的长刀摸去。</p>
不死不休。</p>
两人都忘却了一切,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将对方碎尸万段。</p>
握住长刀。</p>
“死!”</p>
悍匪头子翻身握刀,陈默已经到了面前,拳刃迎面打下。</p>
“噗嗤,噗嗤。”</p>
……。</p>
“我们怎么办,大哥他们显然失手了,我们现在冲进去,很有可能也陷在里面。”</p>
院子围墙上,一个黑影看了看屋子里面晃动的人影,又将目光放在街道尽头,那里也有隐约的人声传来,他语气阴沉的问道。</p>
“你想走?”</p>
“事不可为,该走了,从里面的情况判断,我们的人应该都死的差不多了,一开始老四就被杀死了,刚刚的惨叫你又不是没听见,也是我们的人,里面就只有大哥一人活着。”</p>
黑影说道,他的语气无比冷血,丝毫不顾下午时分他们才一起寻花问柳喝酒吃肉过,就像屋子里面死的是陌生人一样。</p>
同伴有些犹豫,显然他还没有下定抛下同伴的决心,但黑影却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说完这些话后,就从院子围墙跳到房子的屋檐瓦片上,消失在黑暗中,只丢下一句:</p>
“我按照预定的撤离路线先走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吧,到底是进去和他们一起死,还是和我一起走,不过要快,我估计这时候巡逻的捕快们都集合了起来,你要是不果决一点,就没得选了。”</p>
同伴看了看街道尽头,又看了看窗户纸上染满的血色,咬了咬牙,一扭头跟随着先前的同伴消失在夜色里。</p>
……。</p>
“被通缉的流寇?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镇口不是有检查么,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你们没有查看他们的路引?!”</p>
捕快旗官抓住一个身着灰色束衣,右胸口绣了一个兵字男人的衣领子,嘴里的唾沫都要喷到对方脸上了。</p>
“头,咱们这都多少时间没有出过事了,他们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只是说自己的路引被溪水润湿没法用了,又使了银子,我们哪成想会出这档子事啊。”</p>
那个被揪住衣领的捕快有些委屈的小声说道。</p>
“!”</p>
“我重复一遍,缉拿之人是流窜在青阳府地界的流寇,他们杀人如麻,胆敢反抗或者逃跑的,直接射杀,必要时可以不必顾虑现场的其他人,优先击杀流寇,明白吗?”</p>
捕快旗官瞪了他一眼,知道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心里也在庆幸,还好这帮流寇的目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子,他们要是摸进镇里大户人家的院子里,又恰好造成死伤。</p>
那他这捕快旗官就可以不用干了,不,很可能不是不用干,而是直接被按上玩忽职守的罪名给下狱了。</p>
至于被这些流寇盯上的那个身怀蛊虫的小子,捕快旗官不觉得他还活着,即使因为蛊虫有那么点反抗能力,可在忽然袭击下,又是以一对多,基本上没什么活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