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乔恩宇没说完,突然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巨响:“我擦!”
刚才进去的哥们半块浴巾遮着自己的隐私部位,像阵风似的从里面冲出来,一只拖鞋都甩到了脚踝上。
他们几个人呆呆地看着这位大哥。
大哥扶着墙,喘了半天才开口,一口地道山西方言:“里面、里面怎么有个女的啊?!”
几个大学生面面相觑,乔恩宇挠了挠后脑勺:“不可能吧,我们刚从里面出来。”
其他人点头:“对啊,都是男的啊。”
大哥脸都白了,颤巍巍捂着脸颊:“我擦?那合着就我一人能看见?”
一个同学单纯地提醒:“要是这玩意儿只能你看见,那不就是女鬼吗?”
大叔的脸更白了。
“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听到响声的沈涉山披了块浴巾走进来。
乔恩宇帮忙解释:“这位大哥说他遇到女鬼了。”
沈涉山笑了:“看错了吧,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就是那个女……卧槽!”大哥刚要解释,一转头看见沈涉山,吓得往后一缩,贴着墙指着他,“你、你不是鬼吗?!怎么还能走路啊?!”
沈涉山:“……”
大家:“……”
沈涉山蹲下来,指着自己的脸,微笑着说:“其实我不是鬼。”
大哥身子颤抖,咽了咽喉咙:“那你是……”
沈涉山:“我是秦始皇,最近带兵打仗,给我五十块,我能封你做宰相。”
大哥:“……”
大哥意识到面对的是个真人,大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慢慢缓过来。沈涉山伸手扶了他一把,大哥连声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睁眼上下打量了沈涉山一圈,大哥啧啧两声:“小伙子身材不错啊,练过吧?”
“对,带兵打仗练的。”沈涉山说。
“唉你别打趣我了。”大哥笑着拍拍沈涉山的肩膀。
沈涉山正要回答,换完衣服的余岁晚柜门一关,走到他们俩中间,看着沈涉山说:“进去了。”
沈涉山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胸肌,再是下面的腹肌,最后是泳裤下的……
还没等他看仔细,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抬头,余岁晚欲言又止,最后错开他们身子走进去了。
沈涉山想。
其实没必要遮的,每天打招呼的玩意儿,长宽高他都快背下来了,单手拢一圈就是它的宽度。
不过现在的余岁晚估计还没什么经验,像这种单纯又老实的小孩,搞不好连春梦都没做过。
都说一起泡温泉能增加感情,说不定到时候连这种事都和他说了呢。
沈涉山偷笑两声,跟着走进温泉。
事情没有按沈涉山预想的发展。这温泉总共也就四米宽,他们俩隔了四米远。
沈涉山企图往那边靠近,他动的瞬间,余岁晚也往旁边动。他不动,余岁晚也不动。
余岁晚:“。”
沈涉山:“?”
什么意思?跟他玩贪吃蛇呢?
沈涉山挪了两下也累了,干脆坐在原地开口:“晚,学弟啊,我看你的空间是不是把我们都屏蔽了?”
“嗯。”余岁晚说。
还算诚实。
沈涉山又问:“学长能看吗?”
“你?”余岁晚摇头,“你不能。”
“行吧,不看就不看,我们聊别的,”沈涉山往下浅了一点,盯着山野说起另一件事,“你知道吗?巴松措的湖水有一个传说。”
余岁晚转头看着他。
“相传青年扎西与恋人卓玛相爱却遭世俗阻隔,双双投湖殉情。湖水将二人化为湖心岛,永世相依相守。”
沈涉山笑了一下:“我不知道真假,但我知道殉情这件事,现实里肯定是有的。”
旁边传来短促的一声:“嗯。”
“换做是我,我应该做不到,”沈涉山长长地说,“不是不能跳,是我不会允许我的恋人殉情的。”
余岁晚看着他:“你有恋人?”
“没有。”沈涉山摇头,露出一点点笑容,“但我知道他会。”
余岁晚会的。
沈女士告诉他,当初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余岁晚连遗书、安眠药全都准备好了。只要医院那边下达死亡通知,余岁晚就会跟着他一起走。
所以他能说话后,先骂了余岁晚。
听上去他似乎很恶毒,但他不得不骂,因为他知道余岁晚很犟,认定的事不回头。
就像当年跟台南的亲戚们公开他们的恋情时,被那位畜生爹打得警察都来了也不分手,直接飞回来找他。
他骂他,骂他凭什么这样轻贱自己,凭什么要为另一个人,亲手毁掉自己的人生。
余岁晚那时候是什么反应来着?
抱着哭成傻逼的他,一遍又一遍,声音痛得发颤:“如果没有你,那年梧桐大道的雨里,我早就死了。”
沈涉山抬手蹭了蹭眼角,整张脸都被温热的池水打湿:“如果我要死了,我希望他长命百岁的活着,成为我的眼睛,代我走遍我想去的地方。你应该明白的吧,我们地理人的梦想就是去各国各地,感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