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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后传来声音,“我昨晚喝多了,别告诉阿珍啊,晚点我们来买玉米。”

陆听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斜眼看去,见边雪睁着大眼睛,眼底一片清明,醒了很久的样子。

“行,叔不说,”王贵全操着口方言,“我年轻的时候也爱喝酒,那白的,一杯一杯下肚都不成问题,现在年纪大了,身体遭不住咯。”

陆听不爱和人闲聊,特别是镇上这些自来熟,能从昨儿生意如何,唠到小时候穿开裆裤。

他加快脚步,拐入巷口,咽了咽问:“醒了?”

“嗯,”边雪没有要从他背上下来的意思,“司机扶我的时候碰到我腰了,痒。”

陆听将他往上颠了颠,边雪顺势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

回到65号院,边雪说还没睡醒,脱了外套就往卧室钻。

他的眼皮很重,摸了一下还发烫,估计是哭肿了。没关门,陆听的声音就在外面。

陆听因为听不清,做事的时候会发出不小动静,边雪在这住了这么久,竟也习惯了。听声就知道陆听还在,挺安心的。

十分钟后有人进了屋,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贴上边雪的眼皮。那东西圆滚滚的,在脸上滑来滑去。

边雪反应了几秒:“鸡蛋啊,这土方法真有用吗?”

“对”陆听说,“土鸡蛋,想吃?”

边雪乐了:“不吃,我是说,这能管用吗?”

陆听停下刚要剥鸡蛋壳的手:“不知道,我没哭过。”

“我一般也不哭,”边雪为自己辩驳,“喝多了人比较脆弱,明白吗?”

陆听将两个鸡蛋一块儿贴他眼皮上:“我酒量很好,也没喝多过。”

“这天聊不下去了。”边雪说。

“怎么这么肿,”陆听有点头疼,“洗把脸。”

他说着进了趟卫生间,折腾一阵,拿来条热毛巾,二话不说往边雪脸上揉搓。

毛巾用开水烫过,倒挺软乎的。边雪装脆弱装到底,身子黏床上了不起来,就是被弄得有点想笑。

陆听这动作跟和面似的,那鸡蛋要是生的,他都怀疑他要磕碎了倒他脸上。

“等一下,”边雪偏头瞅了眼,“这毛巾是洗脸的?”

陆听说:“嗯,我洗脸用的。”

“……”

陆听一顿,连忙把毛巾拿开:“你拿来擦脚了?”

“没,”边雪说,“擦过几次手。”

“哦,那没事,”陆听看了眼边雪的手,“没那么讲究,都差不多,你擦手也行。”

“睡醒了从小卖部给你拿条新的,”边雪说,“你也上来睡一会儿?”

说起这个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昨晚他又哭又吐又拉着人说话,陆听照顾他好久,在车上也没睡好。

“车上睡了我。”

“你没,黑眼圈快掉地上了。”

陆听下意识摸向眼睛,边雪又说:“骗你的,我猜你就没睡。”

“骗子。”陆听笑说。

“是的我就是,”边雪把两颗鸡蛋滚到脸颊上,“上来,睡觉。”

陆听站在床边,看了眼空出来的床铺,看了眼被边雪掀开的被褥,最后看向边雪。

边雪拍拍床单,往里靠了点。

陆听不为所动:“方哥定的木雕,我想去做完。”

边雪盯着他不说话,挑起右边的眉毛。

陆听于是慢慢躺上床,平躺着,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肚子上:“我睡眠时间短。”

“知道了,”边雪翻了个身,背对他,“陆听,可以靠近一点吗,中间有缝好冷。”

陆听没有反应,一动不动。

边雪意识到他没听见,于是一点一点挪,背部贴上陆听的胳膊,中间的缝总算没有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边雪醒来的时候,太阳竟然已经快下山了。他一边想,早上不该穿这身衣服上床,一边想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