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就干。”
“好久不见,还真有了当老板的样。”
听出他在打马虎眼,方穆青把烟点燃。
“说正事呢,你别这么抵触。公司那边就这样僵着?”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边雪踹开脚边的石子,“你歇歇吧。”
方穆青的笑完全落下:“我在二手账号上,看见你发帖卖相机,你到底想干什么?”
边雪倏地将眼睛转向别处:“你不都听小明说了,别问了,我给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方穆青还要再问,被边雪一句话堵住。
“我希望你一切顺利,但我自己的事还没想明白,给我一点喘息的时间,行吗?”
方穆青忘记手里燃烧的烟,烟灰积攒,落到鞋面上,他抬腿抖了抖。
他沉默地抽完烟,问:“你说你结婚了,跟谁?”
“过来打探情报的?”
“有点良心,我专门来看你的。”
方穆青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哪个是你老公,递工具那个?还是刚才那老板,年龄大一点的那位?”
边雪欲言又止,无语地看他一眼。
方穆青松了口气:“我就说,感觉你不喜欢背头。”
边雪笑骂:“你靠点儿谱行吗?”
“当时你说结婚了,我缓了足足两天,阿珍姨那边没问题?你认真的?”
“认真的,”边雪说,“看你说的是哪种认真吧……”
话音刚落,周展喊了声方老板。方穆青走进人群,车底下钻出个年轻男人。
这人站直后个头挺高,肤色被晒得黑,浑身肌肉,身材和脸都没得说,就是面无表情,乍一看挺唬人的。
“好了吗?”方穆青愣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往车里看,“开着总熄火,是什么毛病?”
陆听摘下手套,反手把周展拉过来。
周展“诶”的一声,乐呵呵地冲方穆青解释一通。
方穆青听完进去验车,没什么问题。陆听弯腰朝里看,站在车边拿手比画。
“老板,没问题吧?”周展翻译说。
方穆青看了眼陆听的耳朵,明白了,下车去店里给钱。
边雪跟方穆青进了店,他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下摆在腰上收紧,站在灰乎乎的人堆里特扎眼。
陆听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边雪拍了下黑衣高个男的胳膊,抬头冲那人笑,指着店外,看嘴型在说:“吃饭……阿珍……火锅。”
黑衣男往陆听这边看了眼,又欲盖弥彰地转头,对边雪也笑了笑。
陆听冷不丁扔下手套,把边上的云磊吓了一跳。
“陆哥,去哪?”
陆听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往更衣室走。
那人谁?边雪的朋友?
边雪没给他介绍,甚至什么都没说,光催着他出门,迫不及待。
陆听进更衣室冲了把脸,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往镜子里看,发现自己的脸有些沉,还臭。
在这儿轴个什么劲呢?
他打一开始就知道,边雪来晞湾镇是暂时的,工作不顺利把这儿当散心的中转站,到了点还是会回去。
这人白白净净招人喜欢,要是乐意开口,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边雪在林城不缺朋友,不缺机会。他在哪也不缺,跟自己不一样。
情绪来得莫名其妙,陆听靠水池边抽了根烟,又拿香皂狠狠洗了几次手。关上水,一抬眼,心里正想着的人出现在镜子里。
边雪一身白衣靠在门边,看起来心情颇好。
他做了个敲门的姿势:“阿珍姨让我们去吃火锅,今天好冷,还好让你带了羽绒服。”
陆听从镜子里看他,把手藏在身前:“我就不去了。”
边雪没松口,特意来叫他的:“刚才那是我朋友,叫方穆青,我想介绍你们认识。”
陆听慢慢掏出助听器戴上:“吃就行了你们,跟朋友好好聊聊。”
边雪盯着他愣了一下:“你社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