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下之意，只要她们保守秘密，自然就能瞒过天庭。

嫦娥默默地端起酒杯啜饮。

这趟到苏州，可真是有“意外之喜”。

嫦娥酒量不好，百花仙子的寿宴上，嫦娥浅酌小半杯，不胜酒力，在百花仙子的府邸打了个瞌睡。

打瞌睡的时候，竟然做了个梦。

梦里见到杨戬为救触犯天规的妹妹，几乎形神俱灭。

她看到身带银冠银甲的神君被一道金色的符咒打飞，神体被废，现出成圣前的本体，十分狼狈。

见惯了杨戬平日端着司法天神的架子，凛然不可犯的模样，此时见到他这么狼狈，嫦娥内心一惊，猛地张开了眼睛。

神识回笼，嫦娥内心的震惊比方才在梦里见到杨戬一身狼狈的模样增加了一万倍。

她居然……做梦了？

神仙无梦。

若是神仙做梦，要么是预兆些什么，要么是自己将要陨灭。

再说，神仙做的梦，都是关于自身的。

可她怎会梦到杨戬？

倘若这梦是预兆——杨戬的劫数，与她一个局外人又有什么相干？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她强行按了下去，不敢再深想半分。

嫦娥一阵心惊，手心竟冒了一层薄汗。

==

相聚有时，曲终人会散。

神仙相聚亦是如此。

给百花仙子庆贺完生辰之后，几个神女各自打道回府。临走前，嫦娥忍不住问三圣母，“你与刘彦昌之事，你哥哥可知道？”

三圣母抬眼，看向嫦娥，然后老实摇头。

梦中杨戬陨灭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嫦娥说：“你的二哥是司法天神，维护天庭秩序是他的职责，要是得知你违反天条，他会如何？”

三圣母低声说道：“二哥曾说，若是能得姐姐真心，死不足惜。姐姐若是愿与二哥一起，他就反了天庭，在下界竖旗为妖，可见他心里也觉得天规不许神仙有七情六欲，是不对的。”

嫦娥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滞。

那日杨戬在月府之外立下誓言时，她就在广寒宫里，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如今这话从三圣母口中再转述一遍，竟比当日听起来更叫人无处躲闪。

她垂下眼睫，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可你是玉帝封的神女，手持上古神器，理应遵守天规。”

三圣母露出一个浅笑，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与刘彦昌两情相悦，心心相印，我没有错。”

嫦娥还想再劝，“若是你二哥知道——”

不等嫦娥把话说完，三圣母就已经把话接了过去，

“——那就到时候再说。”

神女雅丽无双的脸上神情毅然，“二哥是司法天神，有朝一日他若是因为我违反天规而来捉拿我，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嫦娥听着，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那刘彦昌真的那么好？”

说到心上人，三圣母脸上露出一个如梦似幻的笑容，十分甜蜜。

那是嫦娥不曾见过的模样。

三圣母：“在别人眼里，他或许不是那么好。可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

嫦娥沉默不语。

月亮已经爬上苍穹，冷清柔和的月光洒落在人间的每个角落。

嫦娥看着立在月光下的三圣母。

那月光落在她身上，倒像是月府在遥遥看着自己。

杨戬从前在灌江口听调不听宣，现在是天庭的司法天神，玉帝和王母娘娘也护着他。

可因他是母亲与凡人所生，虽有一身本领却也受人非议。

嫦娥：“你哥哥或许会难过。”

三圣母：“或许他也能理解我。”

嫦娥没再说话。

三圣母也不想再说此事，转而邀请嫦娥去华山做客。

嫦娥轻轻摇头，“月府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就不去华山了。”

三圣母见状，也不勉强，只拉着嫦娥的手，真诚说道：“姐姐，天地无情，可人间有爱。凡人虽朝生暮死，一生过得却比神仙精彩。”

“若真如此，又怎会有那么多人寻仙问道呢？”

嫦娥笑着反驳，但也不欲跟三圣母争论，只是叮嘱道：“三圣母，你还是好自为之。”

嫦娥离开苏州，本想驾云回月府。可在路过洞庭湖时，却发现湖面上笼罩着一层妖气。

她愣住了。

洞庭湖有湖神，守护洞庭湖区的生灵。有神仙驻守的地方，向来是清气缭绕，怎会有妖气？

心生疑虑的嫦娥踏月而下，落在洞庭湖畔，却在湖畔遇见了来自天庭的熟人。

晶莹月光下，杨戬身穿一身白色常服，平时握在掌中的三尖两刃刀此时被化为一把折扇拿在手里。

年轻的神君即使化为凡人，也丰神俊朗。

他手持折扇，双手环胸，看向湖面的目光十分冷峻。

似是察觉到有人到来，他侧首看向来人方向，却见一个霜色身影从云间飞身而下，广袖摇曳，身姿若流风回雪。

这个身影，便是看不清正脸他也不会错认。

“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