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傅逐南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他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我、我知道了。”
傅逐南有些惊讶,他以为慕然会反驳,或者争取别的什么,却没想到对方只是瘪了瘪嘴,委屈又顺从地说:“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放弃了?
傅逐南看着他的背影,不为所动。
说到底,这段关系里,需要绞尽脑汁维持的人是慕然,而不是他。
“哒。”
一滴水珠顺着叶片坠落,砸在深色的桌面,傅逐南抬眸看,蓝色鸢尾开的正好,微微蜷曲的花叶上点缀着几颗晶莹又细小的水珠。
“……”
鸢尾这种花,颜色受众多因素影响,像眼前这束这样梦幻的浅调蓝色培育过程并不容易,国内的花店基本没有引进。
就算是慕然,想要买到这样一束花,也并不容易。
故意?巧合?
傅逐南放下钢笔。
电梯停在23楼,并未下行。
傅逐南短暂地停留片刻,转身向安全通道走去。
“——什么火坑啊?明明就是冰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冷酷无情的人!!”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傅逐南停住脚步,从栏杆的空隙中看见蹲在角落里气恼乱喊的粉色蘑菇。
蘑菇越想越气,左右晃着头夹着嗓子阴阳怪气:“不要在我这儿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要不是——”
“慕然。”
楼下的声音戛然而止,傅逐南看见粉色蘑菇缓慢且僵硬地抬起头,隔着不锈钢扶手间隙同他对上视线。
傅逐南微微笑:“你在说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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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给然然的好友备注:AAA花店批发然总
(实际上然然刷了这么久的存在感了,连好友都没加上)
第11章 邀请
傅逐南居高临下,轻而易举的将那张白皙面颊在刹那间宛若被打翻的调色盘,五彩缤纷、绚烂多彩。
“您、您……”
怎么能偷听人说话呢?!
傅逐南一眼看穿他在想些什么,从容地为自己辩驳了两句:“慕少在这儿说话,余音绕梁,想听不见实在困难。”
“……”
慕然低头看脚尖,思索脚趾抠开水泥地钻进去的可能性。
他不说话,傅逐南也没逼他,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体贴地等人缓过这阵尴尬劲儿。
傅逐南没等太久,他看见慕然慢吞吞抬起头,脸上还残留浅淡的绯红,是未散的尴尬与羞耻。
“您为什么会来这里?”慕然可不会自恋的以为傅逐南是尾随他过来的,毕竟不久之前对方的神态、话语,无一不透露让他快点滚蛋的意思。
傅逐南好心提醒:“这里是临深。”
他作为临深的执行董事,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合情合理。
“……”
慕然抠了抠掌心,尝试狡辩:“其实我说得不是您……”
傅逐南静静看着他,无声中,分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慕然败下阵来,小声为自己的行为找补:“这也不能怪我吧?就算有再多喜欢,一直被这样冷漠对待,也会有小情绪……”
“那你要放弃吗?”傅逐南问。
“……当然不会。”慕然摇头,“只是我决定降低我对你的喜欢。”
“嗯?”
傅逐南垂眸,看见慕然伸出被抠的有些红的手指,翘着小拇指比了个很微小的距离。
“就降低这么多喜欢。”
“……”
傅逐南视线下移,深色的牛仔裤不知道在哪蹭到一层灰,格格不入的颜色轻易聚焦了视线。
有弹力的布料紧紧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与饱满的臀部,因为下蹲的姿势,臀肉与肌肉都受到了挤压,撑满了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