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躲开,一张脸霎时染上恼意。
“韩觉,你确定要在她面前,对我做这些事?”
韩觉短暂怔愣,眉眼一凝,从岳璃的表情中分辨出了她口中的“那种事”是什么意思。她在怕昨晚的情况重演。
没想到,她会厌他至此。
不,他该想到的。
她离开的这十年,就是证据。
韩觉心里裂开了一道缝,嘴角却是笑着的,“那又怎样?”
“你真是疯了。”岳璃不想和他在这里说废话,绕过他身旁想要离开,下一秒却被韩觉从身后死死抓紧胳膊。
他力道不大,却足够钳制着岳璃挣脱不开。岳璃实在抵抗不过,垂下手,目光犀利无声对抗着眼前人暗含风暴的漆黑眼底。
韩觉嘴角是笑着的,眼神却比滨市的气温还要冷。他眉宇似是笼上一层浓雾,用平静到冷酷的声音道,“岳璃,既然决定一走了之,又为什么回来?”
岳璃冷眼看着他,“我回来不是为了你。”
“我不信你在来这里之前,从没想过会不会见到我。”韩觉双眼一沉,“你既然敢来,想必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诘问的语气让岳璃快要忘了,当初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她淡淡一笑,不乏讽刺,“韩觉,说得好像我欠了你。”
“你没有吗?”
“...”
面对韩觉直白的目光,岳璃想到了什么,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确实有恨她的理由。
韩觉是个骄傲的人,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单纯的人,虽然,他的情义从来与她无关。但这样的人,往往报复心也很重。
“随你怎么说吧。”岳璃皱着眉用力掰开他的手,往前走几步和他隔出一段距离,“你可以不顾及所有人,但我不行。”
她再也不想和这个人身处同一片空气,话说完就立即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韩觉没再追,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发出轻微一响,他沉眸拿起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韩总,上海分部那边经核实,陈幸已敲定入职,年后抵沪。
韩觉指尖在屏幕上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没片刻迟疑,他直接拨通助理电话,声线压得平淡,听不出喜怒,“通知集团人力,撤销陈幸上海的offer,调他来北京。”
“...是。”助理不知韩觉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却也不敢置喙,领命照做。
今年过年,岳璃本决定先去上海,为接下来餐厅选址做一番考察,静等陈幸年后再过来。但陈幸经过几天的考虑,临时改变了想法,决定不再留在滨市过年,他要陪岳璃一起去上海。
为此,岳璃惊讶之余不免有些愧疚,陈玉芳本就好久见不到陈幸一面,因她的原因,母子两个连年都不能在一起过。
可陈幸既已决定,她也不知怎么阻止。
去上海的机票在下午,二人在酒店餐厅吃好午餐,拖着行李下一楼打车。
在前台办理好退房手续,未等走到酒店大门口,陈幸突然来了个电话。
岳璃见他正色着停下脚步,心知这通电话非比寻常,便耐心在一旁等待。
“你好,我是。”陈幸一如往常那般温润有礼,初接起电话时,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可说着说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倍感意外的事,眉宇微微一蹙,似有不悦。“北京?fiona,当初我们反复确认过工作地点是在上海,现在我还有三个小时就要上飞机了,这个时候,你和我说总部临时做出这种更改,会不会太晚了些?”
岳璃听见这话,诧异地看向他。
陈幸很明显生气了,但仍保持着很好的修养,和对面沟通着。
电话持续了几分钟,挂断的时候,陈幸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疲惫地揉了下眉心。
“怎么了?”岳璃第一时间出言关心。
“人事那边临时通知我入职北京,说是总部的决定。”
“怎么现在才通知?”
“我也很疑惑。”陈幸沉声道,“虽然是年后入职,但也该在回国前就提前和我沟通,现在我都有些犹豫,要不要入职这家公司了。”
要不是刚才人事经理解释是上层临时调整,承诺他职级不会变动,薪资上涨10%,陈幸很可能一气之下回绝了这份工作。
岳璃了解了前因后果,深思熟虑片刻,对陈幸安抚道,“事已至此,那就去北京吧,公司那边既已提出涨薪,想必也是不愿失去你这个人才。我们既然已经回国了,就没必要纠结这些问题,对于我来说,北京还是上海都没什么区别,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陈幸本来心情有些烦躁,听见岳璃如此善解人意的话,仿佛迎面吹来一股微风,瞬间纾解了他的所有烦闷。
他动容地拉起岳璃的手,和她四目相对,微笑开口,“好,那听你的,我们就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