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伏于那长塌间,山间月光明亮,朗朗清光照透此间,更映得他那张脸凝然若云,洁然如玉,细密的长睫轻垂如帘,低咬着腕骨不肯出声。
“静儿。”她轻声唤他,一如这许多年的每一声,潋静听在耳中,心下稍缓,总算将那蚀骨腐肉的醋意压下些许,不顾指尖的痉挛也要攀住自己的腿,哑着声低弱道:“师尊,静儿服侍您。”
……
百十年间,这身皮.肉早叫师尊用透了,偏偏每回还是受不住晕过去,潋静晨起一睁眼便想起自己昨晚双目翻白口舌微吐的狼狈样子,暗恨自己这副不耐用的身体,撑着床榻艰难起身。
身上没什么痕迹,腿间也清爽,向来是师尊给自己清理过,但腹下那股酸胀仍在——这是他特意求来的,让她不要用术法,允他留下这身情潮余韵。
师尊……
想到她他便心神不定,曲起长腿靠回被中,谁料此刻房门骤开,李拂逍迈步进来,见他情状愣了半息,笑道:“一大早又在做什么坏事?”
他说不出话来,见到脑中心心念念的人更是意动,好在她并未怪罪,还走到床边垂下了手,他立刻顺从张口,像是得了赏赐的犬儿一样满足地轻舔她的指尖。
“嗯……师尊……”
她颇为无奈,反手捏住他的下颌,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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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拂逍同崔弋定了明日上课,今日仍是无事,潋静暂解了醋意,一边在心里暗暗鞭笞自己善妒一边依言为方照微做了糕点,给她的时候多嘱咐了一句:“向慈玄再换两坛师尊爱喝的酒来,要陈酿。”
方照微接过糕点,拍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换了酒,他挽起袖子去到了院中的菜地里,山中无岁月,一季起一季落,很快便囫囵过去了,再者李拂逍每回闭关总是数年几步,他于修炼一途上无望,便多做点杂事来打发韶光。
浇水浇到一半,在屋中看书的李拂逍走了出来,对着他道:“静儿,下午练剑。”
他自然无有不应,道:“是,师尊。”
潋静的本命剑唤做不惘,是他自己在剑冢中寻来的,勉强算是把上乘的好剑,但也只是勉强,和两个师妹寻到的神兵来说还是不值一提。
待他持剑立好,李拂逍便躺回了院中那条长榻上,道:“练无回剑经第三层。”
“是。”
李拂逍门下三个徒弟,每人都有她亲自编写的剑诀一本,无回剑经便是她为自己写的,其剑势之苍茫可引虚空罡气为用,招法古朴简单,无繁丽变化,他已经修习多年,只是仍停留在第三层。
犹记得当初他在内门比试中连战连败,整个宗门都知晓了他不过是个偶得太初剑垂青的废物,实际毫无根骨,许多同门知晓他有这份剑诀后常常在私下围堵,道他若是自己练不了就应该将其给予其他同门,他自然不肯,挨了不少欺负,最后终于被李拂逍看出不对劲。
她当时并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在他的法衣上结了数十个高阶阵法,自此便谁也难近身,此举也是告诉别人他就算根骨不行也有师门庇护,众人这才歇了心思,不再觊觎他身上的东西。
“凝神,”一旦开始练剑,李拂逍的声音就严肃了许多,凭空折了条细竹枝往他腕间抽了一记,道:“手再抖试试。”
潋静不敢多言,顺着烂熟于心的剑诀再度出剑,那竹枝便顺着他的剑势与他对战,一旦有凝滞便毫不客气地向他抽来,一阙练完,手背和腕间红痕遍布,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
“继续,”她没有多加理会,道:“刚刚那一阙再练十遍。”
”是。“
他并不觉得痛,反而觉得高兴,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废物,配不上这么好的师尊,配不上这么好的剑诀,但师尊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即使是现在也会亲自教导他修习。
待十遍练完,天边已是暮色四合,潋静收了剑势,微微喘着气回到了李拂逍身边。
“手伸出来我看看。”
“师尊,是我太愚笨了,不疼的。”
他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宛如玉件整雕而成,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红痕,有几道甚至已经渗出了鲜血,李拂逍看了一眼,道:“明日再给你治伤,多疼一夜才知晓自己有多少错漏。”
“是,师尊。”
其实根本不用治,这是师尊留在他身上的东西,即便是痛和伤痕他也不舍抹去,若非是怕留疤不好看惹得师尊不喜,有些伤他恨不能留一辈子。
师徒二人正说着话,一道传讯突然飞了过来,传出方照微的声音,道:“师尊!我今日在剑冢玩发现一处秘境,和师姐在里面历练了一番,好像要突破了!”
……就说她这小弟子是天道宠儿,这么多人去过的剑冢居然还能被她遇到秘境。
“你和师姐在一起吗?”
顾凝远的声音传来,道:“是,师尊,我和照微在一起。”
“那你们抓紧时间回来闭关,”李拂逍本想多问一句明素待如何,又思及这是凝远弟子,自己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为好,便道:“有何不妥及时寻我。”
“没问题师尊!我和师姐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