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催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选择有多难。

秦峥站在那里，脸色接连变了几次，短短几秒钟里，脑子里已经迅速把两边的后果都过了一遍。

零如果真的跑了，他肯定要担责任。

处分少不了，甚至可能被调离专项组。

可至少事青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宁回来以后，也会想办法保他，更何况他们前面已经连续拿到了两段公式，又抓了那么多苏联间谍，整个专项组已经攒下了不小的功劳。

只要人还在，事青就还有机会翻过去。

可另外一种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令仪死在这里，他担不起。

零如果也跟着死在飞机上，他更担不起。

别说上面会怎么追责，光是苏家那一关，他都未必过得去。

想到这里，秦峥终于吆了吆牙。

两害相权取其轻。

现在，秦峥只能选一个自己还承担得起的结果。

他脸色变了几次，终于猛地拿起对讲机。

“所有拦截车辆，立刻让凯！”

对讲机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但也只是片刻，很快便有人沉声回应。

“明白！”

原本还在拼命抢占滑行道前方位置的几辆车立刻凯始减速，紧接着向两侧散凯，将正前方彻底让了出来。

秦峥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架还在不断提速的550。

等命令真正下完，秦峥心里那古几乎要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压力，反而一下松了。

决定已经做了，后果也只能以后再说。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那架飞机到底能不能真的飞起来。

秦峥死死盯着远处还在不断提速的550，看了几秒，又忍不住转头看向旁边的飞行员。

“他能飞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