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泽费里诺不会再见了吧,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近在咫尺,却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想念折磨着他,辗转反侧,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冲进泽费里诺的寝殿,狠狠地拥抱他一次。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只会害了泽费里诺。
身为高级雌虫的抚慰品,本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更别说爱上一只不可能的雌虫。
芬恩觉得自己这辈子有了。
半夜三更,睡不着,他还是起身披了衣服走出了城堡,去后院看他侍奉的花。
将那些翻过的土又翻了一遍,这些花都叫不上名字,却一株比一株娇艳。
像雌君一样,美的热烈。
他透明的翅膀合在背上,银色长发落在脚下的泥土里,沾上一点杂色。
不知道谁的手,将他落在泥土里的长发拿起,低沉悦耳的声音也轻轻传来:“这么漂亮的银发,怎么能落在泥土里?”
芬恩的身子一僵,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四肢百骸向心脏蔓延,他停下了手中翻土的动作,缓缓抬头。
身后的雌虫将他的长发挽起来:“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芬恩的心跳从停滞一瞬,到剧烈跳动,却是颤着声反问:“雌君这么晚了不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泽费里诺让他起身:“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芬恩放下工具,站起身子,回头望向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心跳不听他的使唤:“您找我有事儿?”
泽费里诺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薄唇慢慢吐出两个字:“想你。”
轰隆——
一整天刚做好的建设,在这一刻轰然坍塌,芬恩的眼尾开始泛酸泛红。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想把所有思念倾诉出来,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无尽的沉默。
相互对望着,视线交汇,无言的凝视比任何亲密行为还要缠绵。
他的嘴动了动,还没说什么,黑发雌虫猛地凑近,薄唇狠狠地碾在他的唇上。
芬恩出了一口长气,沾着土的手捧住雌虫绝美的一张脸,张嘴,唇舌纠缠,一气呵成。
夜色寂静,虫灯昏暗。
他将泽费里诺推到不远处的墙角,没放开雌虫的嘴。
一只胳膊将雌虫的一条长腿捞起挂在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摸向雌虫的腹。
“我就当你是来找我索求的,我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泽费里诺,我的这条命你要不要?”
第22章
做好了平静接受雌君和虫皇复合的准备,回来的路上,米安在喋喋不休地说,而他沉默未语,是打算放下了。
可当泽费里诺亲自来找他,芬恩就很没出息地原谅了所有,他本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没有贪心不足。
只要泽费里诺愿意为他花一点心思,他都能把自己的所有奉献给雌虫。
在地球的时候,恩爱的父母常告诉他:“做人要专一,对任何事情都要抱着负责的态度,尤其是对待恋爱,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让她看到你的真心,她才敢爱你。”
虽然他喜欢的人不是女孩子,甚至不是人类,但芬恩觉得自己的真心不假,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和泽费里诺过一辈子。
可阻隔在他俩之间的,又何止是一个不同于人类族群的制度。
这拟人雌虫明明在他怀里,他却觉得那么遥远。
泽费里诺享受于他难得的失控:“我要你的命干什么?虽然一开始对你下手时,确实没想过放你走。”
芬恩就想试试雌虫拟人态会不会有人类才有的东西,泽费里诺也没有阻止他的行为,他成功触碰到了。
确实有,和作为人类的他,一模一样。
芬恩并未着急将手拿回来:“不想放我走,让我看着你和虫皇复合,怀孕,生子吗?”
芬恩真不想用敬语了,起码在这样的时刻,让他无视虫族的等级制度,把泽费里诺视为“男朋友”一样的雌虫,而不是主子。
泽费里诺不习惯别人这么碰他,以前除了塞塔斯,他真没想过会被另外的雄虫这样肆无忌惮地探索构造。
但芬恩就很例外,和这只小雄虫连虫族最隐秘禁忌的事都做了,那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泽费里诺喜欢吓芬恩的恶趣味还是没改变:“不是,我想利用完你之后,处死你。”
原以为雄虫听到这句会害怕,可小雄虫沉默片刻后,却是说:“那在我死之前,雌君能说一声爱我吗?”
泽费里诺真是诧异,高贵的头颅枕在雄虫肩上:“都要死了,还在乎爱不爱,虫族哪有你这样的雄虫?我没见过,所有虫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情和爱并不是主流。”
芬恩轻轻嗯一声:“我也想活下去,不过雌君要是愿意分点爱给我,我可以死在你身边。”
泽费里诺:“……”
芬恩侧头,温热的薄唇落在雌虫颈项间:“死在老婆怀里,有什么可怕的,我一点都不怕。”
泽费里诺心情复杂:“我当不了你老婆。”
芬恩表示没关系:“希望以后会有机会,在我和你亲密无间时,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