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很快就为自己的执拗付出了代价。为了把球打进洞里，他去过满是落叶和昆虫的林地，下过凹陷的沙坑，要不是贝尔赶过来解释球掉湖里就多加一杆，不用在落点击球，他可能还要游到湖中心去。

一场简简单单的高尔夫被他打的像铁人三项。

已经把球打进洞里的贝尔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找来的两个球搭子和一颗小小的高尔夫球搏斗。

他瞅了瞅二十杆里能挥中一杆的卢卡，又望了望拖着球包荒野冒险的诺瓦。握着手里的球杆，心中渐渐冒出一个疑问——高尔夫……是这样一个激烈的运动吗？

三名皇马的球星本来就引人注目，再加上他们丢人现眼的高尔夫技巧。原本享受私人空间的其他客人忍不住围了过来，还有会来事的球童现场开盘，赌的不是莫德里奇先完成18洞，还是迪布瓦先完成18洞，而是这两人能不能在太阳下山前完成一场高尔夫。

听到开盘全过程的贝尔“……”

他默默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纸币，压在“能完成”上。一直跟着他们，全程保持专业态度，没有笑出声来的球童们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小费。

太阳逐渐下沉的时候，给皇马丢人现眼的三人终于站在了最后一个球洞的发球区。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个个都想看他们这次需要挥几杆。

经历了17个洞的莫德里奇已经找到了手感，此时正认真地对诺瓦说“你输定了。”

上头的诺瓦“呵呵。输的人请吃饭。”

莫德里奇“成交。”

彻底被两人遗忘的贝尔“？”

他们甚至都没有给贝尔挥杆的时间，就自顾自的开始了这场二人赛。

莫德里奇先发球，找到手感的他没再挥空，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在了距离球洞不远的地方。如果顺利，他可能只需要一杆就完成比赛。

如此美妙的开局，让莫德里奇兴奋地举起球杆原地跳了两下。

诺瓦没有放弃，而是认真地瞄准球洞，在心里默念：方向要直，要直！

他还捏着球，和它认真沟通“你也看到了，那些球不论是藏到沙子里，还是逃进树林里，最终都被我找到丢进了垃圾桶。跳湖的球倒是很聪明，可我们都知道它再也上不来了。”

“这就是废物的下场。”

“所以不要心存侥幸，不管你逃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现在唯一能拯救你的就是那个洞。要是想活，就给我滚进去。”

安抚好高尔夫球的情绪，诺瓦郑重地把它放到了球托上。调整好站姿，排除心中杂念，挥杆。

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然后顺着抛物线下降。情绪稳定的球离球洞越来越近，旁边人的嘴巴张的越来越大。

当球精准的落到洞里，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一杆入洞的诺瓦也优雅地向大家谢幕。

看着莫德里奇冲过去抱住诺瓦，拥有高尔夫十年经验的贝尔迟疑着蹲下，对着自己的球说“你可以飞进球洞吗？请？”

球“……”

那颗经过有效沟通的球被诺瓦从洞里捞了出来，塞进裤兜，准备回去就给它定做一个能发光的亚克力展示盒，等国家队集训的时候摆到宿舍里。这样等阿扎尔和德布劳内问这里为什么会有颗高尔夫球，他就能轻描淡写地说：

“这是上次我一杆进洞的纪念品。”

诺瓦忍不住捂嘴偷笑。

按照惯例，一杆进洞要请在场所有人一轮酒。诺瓦坐上球车，准备去服务区买单。就在这时，贝尔也坐了上来。

诺瓦：？

他看了看莫德里奇独自开车的背影，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贝尔，没急着发动车，耐心地等所有人离开。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私密的事。

贝尔只是想和诺瓦说声抱歉。

“为了什么？”诺瓦不解。

“为我不曾了解过你。”贝尔说。

如果说西蒙尼是采访现场最懵的人，那贝尔就是观看采访最懵的人。他想起自己曾经和诺瓦的对话，想起自己说羡慕诺瓦从来没被放弃过……

贝尔“！！！！！”

三个月来，贝尔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想起来让他尴尬的场景。只要一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就恨不得用被子捂死自己。

天呐！我为什么要说话？！

做一个安静的人多好！

被他土拨鼠式尖叫吵醒的家人“……”

现在尴尬羞耻的感觉终于被时间冲刷掉，贝尔也有勇气站到诺瓦面前和他道歉。虽然诺瓦可能已经忘了，但贝尔还是觉得自己伤害了他。

“……所以你现在不羡慕我了吗？”诺瓦很会抓重点“你知道我现在是球队首发，而你是替补，对吧？”

贝尔“……”

欣赏了一会偶像忧伤的表情，诺瓦说开玩笑的，别当真。

“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其实也不了解你。”诺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我和你一样，只了解球场上的人，至于私底下他有什么伤痛，什么幸福，我其实并不关心。”

“谁生命里，不会死个把人呢？”诺瓦笑着说“不用放在心上。”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