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发闷。
沈念安好像是他的克星。
自从遇上他,自己就没占过一次上风。
陆遥之惊讶地发现,沈念安的样子在他脑海中居然依旧十分清晰。
根本不像是一个只相处了一天,还不愉快的同事。
那时,他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偷笑。
又顶着一张表情严肃的脸,非常不严肃地捏自己的胳膊。
手臂上那片被捏过的皮肉,似乎还能感受到沈念安掌心的温度。
陆遥之眯起眼睛,盯着那来来回回的‘亲亲~’,唇角勾起一抹饱含愤怒的笑。
那张嘴张口亲来,闭口亲去,后面的每句话,却都能精准地戳中他的心窝子。
踢飞了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
陆遥之嘟嘟囔囔地放狠话,“我早晚要让那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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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批花茶饼的利润才回到手里,就又要消失了!
上万单的体量,卖起来喜人,做起来却愁人。
光是卖原材料都是一件难事。
家附近的可食用玫瑰和可食用菊花已经让沈念安包圆了。
这批货要去更远的地方收,沈念安深刻理解到了魏山买五菱神车的明智。
青森村的花农们,大多数都是留守老人,家里没有车,有些连个带动力的三轮车都没有。
上次有个老伯蹬着三轮车来给他送花,青森这边依山傍湖而建,又全是上下坡路。
老头子站着收钱的时候,腿都在抖。
沈念安午夜梦回坐起来,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也得考虑买辆车了。
时隔多日,又打开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怎么不仅没有变厚,反而变得扁扁的。
沈念安看向第一个罪魁祸首。
那栋装修一新的四层独栋。
明亮通透的全景落地窗,可以一览整个洒星湖。
晨间推开窗户,有夹杂着水汽的清新晨风扑面而来。
黄昏时分,能看到落霞孤鹜齐飞,秋水长天一色。
再晚一些,天空会变成天鹅绒质感的深蓝色,由下至上渐变的蓝,像一杯漂亮的特调鸡尾酒。
青森的夜特别黑,除了沈念安院子里那盏半死不活的绿色射灯,几乎没有什么人造光源。
只有漫天的繁星。
有时沈念安就坐在他那张定制的摇椅上,看着星星,吹着晚风,摇着摇着就能睡着。
这钱,花得一点毛病都没有呀。
他又看向第二个罪魁祸首。
这个完美的小院。
小池塘上的睡莲正在花期,虽然现在花朵已经闭合了,但香气还在不断地飘散出来。
与池塘边的鼠尾草和野薄荷混合在一起,只是闻一闻就让人头脑清醒。
而沈念安坐在对角线的茶歇区里,旁边是刚刚完工的菜园子和小花圃。
头上的紫藤已经过了花期,不再散发香气,但葡萄却开始挂果了。
丁点大绿油油的小圆点,成串地挂起来,相当可爱。
面前的大木桌,摆着正在咕嘟冒泡的小锅米线,是沈念安的晚饭。
他还奖励了自己一份炸鸡排。
所以小院能有什么错呢?
沈念安舒服地缩在懒人沙发里,目光飘向二楼。
这次是实在的叹了一口气。
电吉他需要效果器,每次弹起来声音都特别大,他只好给丹岂装修了一间静音房。
在互联网上冲浪以后,丹岂学得越来越坏,随时都要讨价还价。
刮过三次腿毛以后,他居然提出要一套架子鼓,还想再要一把贝斯。
沈念安为了长期可持续发展,只好答应了这个十分摇滚的要求。
这一整套下来,就是十几万,罪魁祸首找到了!
是丹岂害他变穷的!
虽然钱包会扁,但车还是要买的。
现在的汽车市场五花八门,各种新能源品牌长得漂亮,性价比还高,但沈念安一个都没考虑。
他成长了,为了实用,思考良久,打算购入一辆皮卡,丰田海拉克斯,钢铁不死鸟,不管上山还是过河都能开。
最重要的是,既能拉人,又能拉货,皮实耐造不易坏,虽然价格相对普通汽车要贵一点,但长期考虑更为划算。
沈念安收拾好餐具,直接冲上二楼,苍蝇搓手,“小丹岂,刮毛时间到了!”
丹岂小心翼翼地放下心爱的电吉他,伸出毛腿。
信仰值充足之后,他的腿毛和胳膊毛三天就能长出一茬。
头发也长得飞快,如果不控制,会在地上铺得很长。
变回树型的时候,更是肥嘟嘟的一颗茶树。
树冠几乎膨胀成一个正圆,叶子密实得那盏小绿灯的光都穿不过去。
刮毛和剪发梢,对丹岂来说是一种必要的修剪。
接好竹簸箕,沈念安就开始动手了。
每次剃毛时,房间里的茶叶香气都特别浓郁,对于财迷来说,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细绒绒的毛发掉在竹簸箕里,没多久就变成了成条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