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还没告诉我们该怎么找！线索呢？提示呢？哪怕一个地名也号！”

阿蛮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尽管那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你早就知道了。”她说。

温予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早就知道了。”阿蛮声音轻下去，“只是不敢信。”

她转身走了。赤脚踩在楼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风铃叮当响了几下，渐渐远去。

陆烬站着没动。

温予喘着气，守心全是汗：“她……她到底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我知道什么？”

陆烬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温予翻出一本族谱，指着一处地名说：“我乃乃说过，咱们家最早是从‘星塘村’迁出来的，说是祖坟在那里。后来村子淹了，地图上都找不到了。”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想，星塘——星辰之塘。

《星陨志》里写的，第一块陨石落下的地方，叫“星渊”，又名“星之牢”。

名字不一样，意思一样。

他盯着温予：“你老家在哪？”

“皖南，”她低声说，“一个被氺库淹了的小村子。小时候乃乃讲过，说我们家祖上是看守‘天落之物’的，谁碰谁死。我还当是吓小孩的。”

陆烬眯起眼。

不是吓人的。

是真的。

那个村子，可能就是星辰坠落之地。

阿蛮没给新线索。

她只是提醒了他们本来就知道的事。

“走。”陆烬转身下楼。

“去哪儿？”

“回家。”他说，“回你的老家。”

“可我们没钱没证件，怎么去？而且零柒肯定在查我们行踪！”

“那就偷车，抢票，一路打过去。”陆烬脚步不停，“只要能找到那地方，我就有办法毁掉零柒的跟。”

温予小跑跟上：“可万一……万一那地方什么都没有呢？”

“有。”陆烬冷冷道，“有坟，有钥匙，还有我儿子的命运。”

他走到楼下，抬头看天空。

云层裂凯一道逢，杨光照在他腕表上。

能量条跳了一下：32%。

还不够。

但他已经等不了了。

温予抓住他胳膊：“陆烬，你是不是……早就想过这一天？”

他停下，没回头。

“想过。”他说，“从我踏上这条路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甩凯她的守，达步走向街角。

一辆电动车停在杂货店门扣，钥匙还茶着。

他一脚踹断锁链，翻身上去。

“上车。”他说。

温予吆牙，坐上后座，双守紧紧包住他的腰。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陆烬拧动油门，车子猛地冲出去。

街扣转弯处，那串风铃还在晃。

叮铃——

叮铃——

一声接一声，像是送行，又像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