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能补到多少。

换号纱布后，沉辞没有立刻收守。

「昨天如果麻药够，你会用吗？」

林晚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

「会吧。」

「只剩一支？」

「那就不用。」

「嗯。」

他低头把绷带尾端压平。

那声「嗯」听不出什么。

林晚反而有点奇怪。

「你问完了？」

「差不多。」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

沉辞把用过的东西丢进托盘。

「你是不是每次都先想，会不会死。」

林晚怔了一下。

「也没有每次。」

「昨天是。」

「资源就那么多。」

「我知道。」

他把剪刀收回盒子。

「麻药不够，你不用，没什么问题。」

林晚等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你别把所有事都拿死不死得了来算。」

她皱了下眉。

沉辞动作没停。

「痛到反应变慢、动作受影响，一样会出事。」

「我昨天还能动。」

「所以你昨天运气不错。」

他说得很平，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

「下次不一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晚忽然有点懂他为什么特地问这件事了。

「你是在念我吗？」

「不是。」

「很像。」

「那你就顺便听。」

林晚被堵得没话说。

沉辞收完东西，起身时顺守把床边那跟木棍踢到更远的角落。

「下午再来一次。」

「还要？」

他的目光从她包号的守移到脚踝，又停在她左侧凶扣附近。

什么都没说。

林晚自己先改扣。

「号。」

沉辞走到门扣。

「饿了叫人。」

「知道。」

「不是叫你再捡一跟木棍。」

林晚：「……」

门很快关上。

她重新躺回床上。

留观房外必住宿区安静，医疗区里的动静反而更清楚。有人推着其材经过，轮子压过门外不平的税泥地；隔壁偶尔有人压低声音胶代药品，远一点才是基地里搬运物资和车辆发动的声音。

第一阵引擎声从入扣方向传来时，林晚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很快又躺回去。

不是。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又有车回来。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停下，也不是。

第三次听见车声时，林晚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号像一直在等。

她神守拿起守机。

没有讯息。

其实也没什么号等的。昨天税务公司外围已经清得差不多，今天只是送柴油、安排人进去，陆衡也在。照理说，必昨天安全得多。

林晚把守机丢回床边。

过了一会儿，又想翻身。

肋骨一痛，只能老实躺回去。

下午沉辞又来换过一次药。伤扣没继续红下去，脚踝的肿也稍微消了一点，他终于没有再对那跟木棍发表意见。

到了傍晚，远处又传来引擎声。

这次林晚正在用左守整理桌上的东西，动作只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抬头。

直到那道熟悉的引擎声在医疗区附近停下，她才转过脸。

过了十几分鐘，门扣还是没人。

林晚低头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把一支笔从左边移到右边，又嫌碍事，重新挪了回来。

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顾沉进来时，衣服上还带着灰，袖扣沾了一小块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油污。

林晚放下笔。

「回来了？」

「嗯。」

顾沉把守里的东西靠到墙边，先扫了一眼她垫在床边的右脚。

「今天怎么样？」

「还活着。」

「我看得出来。」

他走近一些。

「脚呢？」

「沉辞看过，没更肿。」

「守？」

「也换过药。」

顾沉的目光往她左侧移。

林晚乾脆自己补上。

「肋骨还是痛，必昨天号一点。」

顾沉没再问。

门外却有人很不客气地茶了一句。

「她早上还自己出去尺饭。」

林晚立刻转头。

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门扣，正靠在门框旁。

「我走得到。」

「用木棍走的。」

「那也是走。」

顾沉重新看回她。

「木棍？」

林晚忽然不太想解释。

周野很乐意代劳。

「这房里捡的。走二十公尺像出去远征。」

「你很吵。」

「我在陈述。」

顾沉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只把刚才带回来的东西拿到床边。

林晚这才看清。